“...好，你说。”

——

殷余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时常会有别人来喂药，却不是靳澜。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神仙来了都说活不过一周。偶尔，殷余能再在来照顾的不同小厮眼中看见同情与怜悯。

靳澜离开后的第三天夜里，殷余撑不住的难受，蜷缩在被窝里浑身发颤，出声都难。

渐渐的，嘴角止不住溢出点点鲜血，沾红了白色里衣……

【宿主，我给你屏蔽了痛觉。】

‘嗯。我睡会儿。有人来了叫我...’

翌日，殷余照常睁眼，看得倒是很清晰了，除了有些累，也还好。

靳澜见他醒了，没出声，只静静看着他。贺玉欢倚着门框，看了会儿，默默离开。

“靳...澜”

殷余有些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靳澜温和的看着他，应道：“在。”

殷余恍惚了一瞬，试图起身，之前的疼痛没有了...除了有点累，感觉还挺好的。

他偏过头，正巧对上靳澜的目光，看着明显虚弱的靳澜，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眼里忽的有些干涩，哑声道：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靳澜没有很快回应，垂眸不语。他扶着殷余坐起身。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心虚。

“怎么，不回答我啊？靳澜。”殷余牵过他的手，轻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靳澜闻言，抬眸看向他，眸色淡淡，乍一看很正常的模样，殷余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心虚，有点不对劲。

“没做傻事。”靳澜声音放轻，道，“你放心。”

殷余不信，执拗的看着他，问：“你的脸色，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道：“别骗我。”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快死。”

“早死晚死，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靳澜握紧他的手，缓声道，“对我而言，不一样。”

殷余抿唇，浅浅笑了笑，神色恹恹：“我这么短命，哪里值得你救，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

“多麻烦……”

“我乐意。”靳澜眸光深幽，泛着淡淡的柔意，低声道，“我不嫌麻烦。”他轻轻笑了笑。

殷余对上他的眼，抿唇，禁不住问：“你很在乎我？为什么？”

靳澜专注的看着他，良久，道：“是。因为，我心悦你。所以，心甘情愿。”

殷余闻言，呆愣愣看着他，心跳如雷，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有什么值得，值得喜欢的。我命短——”

“无碍。我如今亦是。”

殷余闻言，瞳孔微缩。所以，靳澜为了自己，折寿了...

“你——为什么啊？能活的长长久久干嘛要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短命人而短自己的命！”殷余眼眶霎时红了，泛起了泪花，哽咽道。

靳澜被“凶”得愣了下，面对他忽如其来的眼泪一时无措，有些笨拙的用指腹轻轻抹去：“别哭...我甘愿的，与你无关。”

见殷余越哭越凶，又没个声儿，靳澜实在有些没辙，只好干巴巴认错：“抱歉。我自作主张了。别哭。”他垂下眼帘，一副知错好孩子的模样。

靳澜面上满是无措，他没安慰过人，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选择给了殷余一个安抚的拥抱。

“别哭。”

“没哭...！我只是眼睛干涩……”

“...好。”靳澜颇为无奈道。

他就这样抱着殷余，两人静静地都不说话。此刻，岁月静好，正是好风光。

一缕风吹进，带来了良久换得的一声呢喃：“靳澜...我也是。”

心悦你。

＊

——所幸，江湖遇你。

靳澜留。

——我亦是。

殷余留。

［够不够清水番外明天补全，番外也清水（乛乛）］

（哈哈，完了└(^O^)┘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第21章 番外：共白头

此毒无解，所以，靳澜直接替殷余担了。但是，殷余因为自小受着各类毒以及高强度的折磨，没有这毒，他本也寿命不长。

他看着自己雪白的发丝，忽然有些焦虑。白白的头发不是不好看，只是会很奇怪吧。

靳澜走进来，默默拿起木梳，为他束发。

“是不是很奇怪啊？有点丑丑的。”殷余盯着镜子里为自己束发的俊美男子，出声道。

“不奇怪。不丑。”靳澜纤长的手指在雪白的发丝间穿梭，轻柔的束起，系上了一根蓝白色的发带。

殷余等他束完发，后仰着脑袋，直直看向靳澜，“真的嘛？”

“真的。”

殷余撞进靳澜温和含着不加掩饰的情意的眸子里，心一跳，坐直了来，脸红了红。

“玉...玉簪还在吗？”殷余转移话题。

“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