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道颤颤巍巍的粗犷声音响起：“...尊...尊上，小弟知道一点。”

他出列，长的青面獠牙，弓着背，矮小瘦削。

“说。”

“小弟在刻晴林见到过一个白衣服的鬼，他打败了长舌鬼，然后，小弟逃跑了...那白衣服的长的好看，而且，用的诡异的红绳！对，就是红绳！差点死那了！”

说起来，他身子开始发颤。

齐赫嗤笑一声，蔑视他，“没用。算了，好歹找到了。”

刻晴林，离得不远啊......

呵呵。

也对，怎么可能离得远，尸体还在这儿呢……

齐赫放肆大笑，多看了殷余几眼，“叫什么名字？”

“......骨头，小弟叫骨头。”

“好名字。”

殷余：“……谢尊上夸赞。”

整个宴席下来，殷余不吃不喝，只陪笑，众小鬼都来巴结他了。

知道常宁大概位置后，齐赫就开始派鬼去抓回来，可惜次次有去无回。

殷余非常放松。

这些鬼都是送经验的。

多派几只大鬼，就少几只大鬼，慢慢来，这样到时候打群架没了那些大鬼，就轻松些。

这一个月，齐赫派了将近一百只强大的恶鬼去，都是有去无回。

他们还让小鬼来通知一声，嘲讽他没本事，派的都是些弱鸡。

齐赫脸都黑了。

虽然本来也没多白。

第13章 此生不换（13）

齐赫不爽，殷余就开心。

他一直以来压制的怨气都平静了不少。要是齐赫死了，那怨气可就平息太多了。

“骨头，你有什么发现？”齐赫头疼的问。

现在每次派鬼去，都要殷余在后头观察着。

殷余没有被常宁发现过自己殷余的本来身份，毕竟自己可是做足了伪装，常宁只当自己是“骨头”这一走狗。

但是姜若澜好像有所察觉......

不过，没关系。

“尊上，虽然发现不了他们的弱点，但小弟有一计……”

“哦？卧底。不错。”齐赫终于舒心下来。他拿起随身带着的金色面具，爱惜的抚摸。

殷余注意到他的行为已经一个月了。他瞥一眼，总觉得那面具有点眼熟...那不是祭礼时大祭司所佩戴的面具吗？

他还收藏着，这么宝贝，这是什么勋章吗？

有病。

对这个拿着殷余面具当宝贝的鬼殷余一阵恶寒。

再派出鬼去时，殷余在姜若澜他们面前就不演了，卸下伪装看着他们。

姜若澜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月没见了，准确说，一个月没见，谁知道他就是那偷偷摸摸跟着的小鬼“骨头”。

“小天师，鬼王一直在追杀常宁。你们要不要躲一下呢？”殷余温和的眸子看着姜若澜，扫一眼常宁。

姜若澜看他一身黑衣，有点微妙的不爽。

他适合浅色衣裳。

“不必。”常宁道，“迟早要见的。”他看向殷余，“没想到，你真的进了百鬼窟。你与那里，格格不入。”

殷余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无奈的事。”他笑笑，“我倒希望，有一天，那里能被铲平。”

姜若澜看了他一会儿，撇开眼：“当然会的。都是恶心的东西。”他眉眼间都是不悦。

殷余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他依旧戴着红色耳坠，除了衣服换了，一切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依旧弱的一比。

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制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便分开了。

姜若澜有些不安。

他始终觉得自己太弱了。

尤其殷余还在鬼王身旁。

姜若澜没有和师门商量，这是他自己的事，要是师门掺和进来死了人，他会愧疚一辈子。

百鬼窟的鬼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不弱不强的鬼。

除掉齐赫，他们自然就散了。

约定的那天到了。

常宁已经恢复实力，姜若澜远比剧本里此情节更强。

殷余换上了月白长袍，只戴了青面獠牙的面具，其余都没再遮掩。

他们一起进了百鬼窟。

齐赫看见殷余时，愣神了一下。开打后，齐赫高坐在上方，目光一直落在因为太弱而躲在常宁身后的殷余。

没有鬼伤殷余，因为他们都知道殷余是卧底。

在姜若澜和常宁有些吃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殷余将桃木匕首从背后刺入常宁，贯穿胸口。

一切宛如静止了一般。

姜若澜愣住了，望着殷余的身影。

那把剑，是他给的，用来保护殷余他自己，可是......

常宁痛苦的蹲下，“...为什么？”

殷余拔出剑，淡淡道：“抱歉，我是鬼王的卧底。”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齐赫眸子一亮。

他鼓起了掌。

所有鬼收起了攻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