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尊女贵之月色绵绵(75)
良久的沉默后王清月只能低了头:“爹爹说的是。”
“你既然有这想法,便好好努力,现在的水准可中不了进士。”
“是。”
“阮家的小姑娘和你是同样的打算吗?”
……她要敢说是,她爹估计能用最快速度和阮家议亲,但过了这么多年她没问过她现在是什么心思。
“应该不是,她可能是见我报名了跟着报考的。”王清月决定先不要给家人太多希望。
“好,我知道了。”齐君行站起身却不着急离开,“你若是早些同我说,我当初便不会同意圣上赐婚。”
“父亲知道我……”
“知道。我知道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我也知道你对他有好感。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会不了解?哪怕不喜欢他,你也做不出磋磨人的事儿来,更何况他还对你有恩。
咱们家虽不是入朝为官最多的,却是权柄最大、皇恩最盛的家族。能和皇室联姻要比不联姻好,更何况王世子才貌俱佳又对你情有独钟,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齐君行深吸一口气,在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能喜欢他。”
不喜欢怎么办?
齐君行没有留下另一种可能的解决办法,他相信他不说王清月也能明白。
王清月大好的心情蒙了一层阴霾。
她再次认识到,她的喜好和一大家子人的未来相比并不重要。
王清月走出王家大门,拎着金丝马鞭跃上马背,出城之后一路疾驰往城郊而去。
韩松今日才知道王清月会骑马,在城内一路跟在她最近的左手边以防不测,慢慢悠悠尚且不觉怎样,没料到一出城她突然窜了出去,这时才知她不只会骑,而且骑术还很好,在场的随从短时间内愣是没一个人能追上她。
阮绵绵本来搬了个小马扎畏畏缩缩在庄子门口坐着等她,大老远就见烟尘弥漫,王清月骑马踏土而来,到了跟前一个单手拉缰急刹,马儿扬蹄嘶鸣,何止一个帅字了得!
当场阮绵绵就从小马扎上蹦了起来,举着大拇指超大声给了她一个崇高的赞扬:“牛哔——!”
对此,王清月翻身下马,反赏她一个左下角的视线。
“咋的了?不高兴啊?谁惹你了这是?还把小情绪带到我跟前了?”阮绵绵敏锐地察觉到王清月此时的冷脸和平日的冷脸有些微妙的不同。
“有什么不开心是见我一面不能解决的呀?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阮绵绵拎起裙子转身跳过小马扎跟上王清月的脚步,不优雅的动作让一旁的小白几度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没事儿,不耽搁你组的局。不是说今天有惊喜给我看,什么惊喜?”王清月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径自往庄子里走。
“嘿嘿,别着急啊官人,时辰尚早~。”说着阮绵绵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个小手绢像电视里的老鸨似的冲王清月肩上甩了一下。
王清月:……突然想走jpg.
阮绵绵没给王清月掉头的机会,拉住她的胳膊一路把人拖到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凉亭里。
“你先吃点果子喝点茶,等我变个装的。”
“嗯…”王清月静等着看她作妖。
得了她的回应阮绵绵放心离开,过了一会儿周边站立的侍从皆不见踪影,阮绵绵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抱着琵琶出现。
乐声随着香风飘至,纤长葱白的手指拨动细弦,一张芙蓉面半掩在琵琶后,若是脚下再多些干冰造雾,这个出场说是仙女下凡也有人信。
纵使王清月听过许多琵琶曲依旧不通乐理,她只能凭感觉去判断是否喜欢,但阮绵绵不是别人,作为她最要好的小伙伴,自然知道几首她曾经喜欢的流行歌曲,此时弹唱出来没半点难度。
王清月听着越来越熟悉的曲调仿佛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终是笑了起来,轻声应和着唱起那些不甚清晰的歌词。
如果说正常k歌一小时耗费两度电,那不正常的k歌半上午只需一个阮绵绵。
日上中天,王清月本以为演唱会环节要到此为止,谁知午饭摆好凉亭四周的帷幔和珠帘齐齐落下,一队乐师在亭外就坐,隔着薄薄的纱帘模糊瞧见中间有伶人起舞。
声色犬马不过如是!
“你…”王清月对着面前的纱帘噎了一会儿才道,“还挺讲究。”
也不知道图啥!
“那是,隔着帘子咱们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就是听听小曲儿看看艺术表演,也不用怕你家那位知道不是。”阮绵绵一脸骄傲等表扬的模样。
“你想得可真是、太周到了!”说完王清月直接起身上前,亲手撩起一侧纱幔挂在柱子上,坦然地看着阶下献艺的一众少年,丝毫不避讳一旁的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