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尊女贵之月色绵绵(77)
阮绵绵当场就笑了:“你现在说我懒这么迂回的吗?”
“我的月月诶,懒不代表傻呀!主动选择和被动接受差别大了去了,我考试虽然不像你一样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目标,但是能让自己未来多一条可选择的路,这个试就不算白考。”
“咱们以前千军万马闯高考那个独木桥的时候,不也是奔着未来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去的吗?以前想着在就业或创业时比别人占优势,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
阮绵绵难得正经和王清月聊这些东西,但每次正经起来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封建社会的科考和鲤鱼跃龙门差不多,我就是傻子也知道该试着跳一跳。至于最后的好处,我想要就要,不想要还能扔。”
从未拥有和得到之后选择扔掉看似殊途同归,本质却大相径庭。
王清月从果盘拿了个剥好的橘子给她,附和道:“有道理。你这意思是会尽最大努力一路考下去了?”
“当然!”
“那你是不是该认真点儿,别把你大学时的破毛病带到这上面?明明有能力,偏偏喜欢差不多,你当年高考要是也有‘差不多’的心态,未必能考得上A大,而且你考公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考个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考公不拔尖怎么上得了岸哟!
不过高考和科举倒是相差不多。
阮绵绵撇撇嘴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据理力争,只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行,你有数。再有数也别忘了偶尔给自己紧紧松散的发条,不然有零件悄摸锈了你都不知道。”
“你脑子才生锈呢!”阮绵绵不服气地回怼。
王清月对此十分大度,伸手从她脑袋上开始往下抚了抚,状似撸猫,边撸边感叹:“之前我去姑苏时总觉得有哪里违和,今日提起科考做官我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和咱们历史上生产力落后的那些王朝不一样,街道上少有乞讨者,想必农民种地顾一家的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提起民生阮绵绵来了兴致,毕竟专业和以前也算是对口了。
“何止啊,你就没发现咱们现在能吃到的食物种类也特别多吗?前两年沿江地区暴雨,江水上涨冲垮堤坝,百姓流离失所,我以为凭借此时的生产力那些人要遭大难。谁知洛京国库都没开,距离最近的几座府城出人出钱出粮,愣是用最快的速度解了水灾受难百姓的困境。”
提到此事阮绵绵十分感慨:“说实话,我很佩服他们,甚至我一度怀疑这个时代有杂交水稻,不然府库存粮不至于丰裕到这种程度。”
对此王清月憋了许久才吐出四个字——“不愧是你!”
能在异世还及时关注民生,王清月终于信了阮绵绵考公前说的那句“我要做铺就祖国光明前路的一块砖”不是玩笑。
“是不是突然觉得本姑娘的形象特别高大、特别伟岸?有没有偷偷崇拜我啊~?”
方才好不容易堆砌的正面形象霎时间碎落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王清月面对她贱兮兮的笑脸十分无力,她就说,某人正经不过三秒!
浪费感情!!
不过…
有些人心怀阳光,看别人都是明亮的,却不知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个亮(靓)崽。
阮绵绵总说王清月伟光正,王清月本人倒是从不这么觉得。
学业结束后王清月选择了高工资、高待遇的世界500强企业做技术人员,甚至被当作未来的高管培养,看起来确实光鲜亮丽,但她自己很清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三观正常…嗯,顶多称一句积极向上的世俗人,没有太大抱负。
阮绵绵却截然相反,她去考公,做着很多看似摆烂的举动,心里却装着伟大志向,且甘于奉献。
王清月对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朋友不做过多评价。若不是真心欣赏,她也不会和她做朋友,毕竟她对朋友的要求一直都是宁缺毋滥。
今日邀约,阮绵绵未曾刻意提过一句琵琶的事儿,王清月却意会到这是阮绵绵给她的惊喜。
她曾在信上说过琵琶很有韵味,她便记在心里专门学琵琶弹给她听。
这种情谊,王清月不管何时记起都会觉得胸口淌过暖流,热乎乎的。两人默契地没有把它诉之于口。
“姑娘和阮姑娘的情谊似乎很深重。”韩松听着亭中时强时弱的动静,半是肯定半是疑问地向晴明道。
“咱们姑娘和阮姑娘的关系在幼时便非同一般,过了这许多年,阮姑娘也依旧是咱们姑娘身边唯一的友人。”晴明慷慨地分享给韩松关于王清月的情报,语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姑娘长情,对喜欢的人事物总有远超常人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