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尊女贵之月色绵绵(83)
女子哄骗起人来,大抵都是这般,当下明明做着冷落男子的事,嘴上却许诺着美好的未来。
可笑至极!
“我…”因何状态不佳自然不能说,而调整的时间、大概要等她彻底接受,至于什么时候能让她不再有芥蒂,她确实没有定论。
想到这儿,王清月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站在萧治的角度,一个上一次还热情的恋人突然变得冷冰冰的,怎么都像是遇到了渣女。
王清月重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就这么麻烦呢?突然怀念以前单身的日子……
憋了半晌,对此王清月只有:“抱歉。”
萧治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凉到心底,放在桌角的手臂不动声色收回,胸中生出一缕杀意。
“如此说,便是…你、在耍我?!”
“没有!”王清月矢口否认,看萧治的目光很复杂,她想不管不顾地把实话说出来,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该说。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王清月假借饮茶缓和了情绪,借口道:“上次回去,我仔细想过,确实是我孟浪了,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
“看来,你后悔了。”上次他便说过,未婚夫妻也应保持距离,是她不肯,今日却又是她先改了口。
这回王清月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萧治已然明白了她的态度。
后悔肯定是有的,碍于婚约她无法承认,所以并没有打算真的和他闹僵。
王清月不再和萧治对视,手心握紧,眉眼低垂,目光落在自己裙面的绣花上,看似鹌鹑,实则脑中思绪万千。
往日逃避的人就在眼前,刻意遗忘的问题被摊开在阳光下,王清月知道,此时此刻,应当拿出个主意了。
面前的人明显耐心不足,等不了她慢慢接受。
“也许王姑娘说的对,你我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相互了解。”萧治平静地转着腕间的金镯子,“如若姑娘对我足够了解,今日想必也做不出如此危险的事来。”
此言一出,威势扑面而来。王清月将重点精准放在被他轻描淡写而过的“危险”二字上,至于突然更换的称呼,更像是一个信号。
“姑娘那日提出要亲近,于理,婚姻未成萧某不该答应,可萧某心悦姑娘,不想姑娘因此对萧某心生不满,便违了礼法以讨姑娘欢心。”萧治目含秋水,表情越发温柔。
王清月听他直言心悦二字,终于把视线重新转回他身上,一头撞进他柔润的目光里。
“今日,姑娘后悔了,不想亲近了,就回过头来诛萧某的心。”萧治笑盈盈为自己添茶,面上瞧不见半分伤心,眸子却在茶雾蒸腾里黑沉沉一片。
“萧某本该给姑娘一个教训,让姑娘明白皇室子弟不可辱,可萧某胸无大志,耽于私情,舍不下和姑娘的婚约,又不忍姑娘伤心,便想问问姑娘,此时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他直言舍不下婚约,便是不想闹到御前借皇权威慑,又说不忍她伤心,就是不想出手对付她或者她的家人,至于最后反问她该当如何,则说明他胸中有怒,心怀不甘,依旧无法容忍她后悔后的所作所为。
她若给不出让他满意的答复,他大概是不介意惹她伤心一回的。
皇权当道,萧治此时还肯同她说这么多,不过是如他所说,他心悦于她罢了。
最后看似由她来选,可她又有什么可选择的选项呢?
闹到明面上王家必定吃亏,私下解决,他决不肯再做让步,那,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她。
王清月忽然也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要妥协,接受一个她不想接受的人,还要勉强自己去爱他?
萧治似乎看出她变动的情绪,没有出言安慰,反倒说:“王姑娘出身名门,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怕是极少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萧某亦不想逼迫太狠,可今日不逼姑娘,明日萧某怕忍不住要逼迫旁人。
旁人终究不是王姑娘,萧某生不出怜惜之心,若有过激之处……”
“够了!”王清月陡然起身,她很相信,他能做出为一己之私迫害忠臣之事,圣上英明不会任由他胡来,可他若是伪造罪证执意陷害,原书中王家的结局就不远了。
王清月一步一步行至他面前,认真看着他精致不失凌厉的面容,胸中稍有宽慰,至少这张脸她是喜欢的。
萧治收敛了笑,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他想,聪明如她,今日是要犯傻吗?
她会不会以为,他在口出狂言,会不会想试一试,他究竟能不能扳倒一个鼎盛世家?
萧治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面前冷着脸的人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