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年代,炮灰原配携崽随军去啦,番外(99)
结婚这些年,安泽也不是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木已成舟,他不愿多想。
安泽又想抽烟,手捏着烟盒摩挲着。
安婳道:“哥,你跟嫂子的事,我这个当妹妹的作为旁观者,没办法也不应该插手什么。不过我想提醒你的一件事是,如今局势不太平,人人都谈政治讲政治,生活在政治中,而政治又是无情的,父子和兄弟姐妹之间都可能为之反目,夫妻亦然。”
从安婳的角度看,吴晓霖嫁给安泽,分明是一步步计算好了的,所图不过是安泽的条件。
其实图条件也很正常,谁结婚不看条件呢,人总是会首先向着自己的利益的。怕就怕眼里只有利益,一切行为都为利益服务。
吴晓霖前几年表现得都很好,至少安家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但今年只是知道安家父母给了安婳一笔嫁妆,就立马变了个人。
令人不得不怀疑,如果再遇到什么关系到更加切身的利益的事时,她会不会变得更加陌生。
“婳婳,你长大了。”安泽叹道,对安婳刮目相看。
安婳没好气道:“我说的话你要记在心上。”
安泽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真知道,还是在敷衍安婳。
“走,我们进去。”安泽拉着安婳进屋。
肖政正跟安伯槐谈论着什么。
安婳走过去。
“......帝国主义是邪恶的,但资本主义不一定是,深入探讨一下会发现,资本主义具有明显的两面性。当我们充分发挥并合理利用其积极的方面时,可使科技发展,生产力发展,生产效率显著提高,人民群众也能够从中受益。当然,弊端也是明显的,诸如贫富差距,周期性的经济危机,所以我们要理性客观地看待和利用。”
肖政道:“可是,资本主义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如果先发展资本主义,等到资本主义渗入到社会的每个毛孔中,到时候怎么好管控?”
安伯槐:“你多虑了......”
安婳轻咳一声,打断安伯槐的发言。
“爸,大年三十就别谈这些敏感的话题了。”
安伯槐:“这有什么敏感的?我跟女婿闲聊而已。”
安婳严肃道:“我随军前不是跟您说过,要少谈论政治吗?您做好您的文史研究就行了。”
刚刚安伯槐的一席发言,让安婳察觉到了危险。
先不管那些话对不对,起码它是不能在如今的环境下说出口的。
在家说说也就罢了,怕就怕说顺嘴了,在外边也跟人发表这些意见。
见女儿表情凶巴巴的,安伯槐还真有点怵,嘟囔道:“我闺女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又问肖政:“她对你也这么厉害吗?”
肖政嘿嘿一笑,“对我还好,主要我听话。”
安伯槐:“......”
别说,这女婿有时候挺找抽的。
第75章
安泽听到安伯槐和肖政的聊天内容,也想加入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安婳索性直接转移话题,“爸,你如今在学校还带课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早不带课啦,现在就是在研究院做做文史研究的工作,也不用坐班,大部分时间是在家里的。”
邱淑慎道:“你爸爸老想往外跑,他的好些老朋友在首都,在海市,都写信来让他去玩。可是两个月前,他在首都的一个老友自杀了......哦哟,按理说过年不该讲这个的。”
安婳追问:“为什么自杀?到底怎么回事?”
邱淑慎看向安伯槐。
安伯槐叹了口气道:“他们学校不是在搞什么‘四清’嘛......他受不了,就自杀了。”
四清,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
是大运动前的小运动,只在少数的城市和农村地区进行,范围比较小。
安婳心里有些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安伯槐身边的人就有遭殃的了。
安泽也紧张起来,“爸,你们学校不会搞这个运动吧。”
安伯槐摇头,“我们省目前没有这个苗头,放心吧。”
“不能放心!”安婳神情认真,“爸,我有话就直说了,从刚刚您和肖政的谈话来看,我认为您的思想是很危险的,必须要紧闭嘴巴,不乱发言。”
毕竟是父亲,安伯槐再开明,被女儿这样管教也有些不乐意了,“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管我。”
安泽打圆场,“爸,妹妹也是为了您着想。”
安伯槐脸色松了松,“我知道她为我好,可她也未免太杯弓蛇影了。我是有贡献的,五一年捐过飞机,五三年捐了一批珍贵文物,还上过报纸受过表扬呢。不可能对我怎么样的!”
安婳不以为意,这些功劳,在失去理智的社会中,将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