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哥哥的甜甜小作精,番外(67)
然而十九岁的少年,冲动易怒,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几句无光痛痒的挑衅就能让他失控,甚至以命相博。
绿灯,阮钦菁掰开许奕紧握的拳头,牵着他走过斑马线。
她深深的凝视着他,“许宝宝,我也希望你此生平安喜乐,顺遂无虞。”
许奕将她的头按进怀里,神色不明的看着远方,脑海中忽然闪过梦里的一个片段。
他匍匐在一望无际的天路,草原的格桑花随风摇曳,他在求什么?
许奕觉得心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摸了摸她的发顶,轻柔绵软的触感顿时充实了他的心房。
长大需要多久?
十八年?
二十年?
或者更久?
上一世的许奕用了三年,阮钦菁死后的三年。
现在的许奕用了一夜,阮钦菁为他向温辞服软求情的那晚,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人区别于动物,胜在有脑子,而不是单靠蛮力。
第二天,许奕出现在了市人民医院,温辞的病房。
“很抱歉因为我一时冲动伤害了你,我愿意支付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康养费以及后续所有费用,请你谅解。”
许奕眉宇间没有愧色,站在那不卑不亢,敛了一身傲气,多了几分稳重。
温辞靠在病床上,目光落在阮钦菁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听卿卿的。”
第51章 我的男孩长大了
他余光扫过许奕,男人手掌微微蜷着,深邃的瞳孔慢慢收紧,很快又恢复平静。
阮钦菁从包里拿出谅解书连着笔一起递给他。
温辞左手握着笔,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末了说了句,“真窝囊。”
似是意有所指。
阮钦菁充耳不闻,妥善的将谅解书收好,“你先吃早餐,我出去一下。”
说完拉着许奕出了病房。
许奕任由她牵着,直到出了医院,阮钦菁才松了口气。
“就这么怕我对他动手?”
阮钦菁踮着脚尖在他闷闷不乐的帅脸上捏了一把,“许猪猪,你是笨蛋吗?再这样说话,我不理你喽。”
许奕弯腰,握住她欲抽走的手贴上脸颊,“卿卿,你打我一顿,或者骂我几句……不然我难受。”
阮钦菁佯怒,拧着他的耳朵,故意凶他,“许奕,你下次再敢惹我生气,我就把你揍成熊猫,让你回家跪榴莲,不给你吃饭,一天打你三顿……”
许奕拥她入怀,下巴抵着她额头,“好。”
无论怎样,只要还愿意管着他就好。
“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许奕声音闷闷的,听的阮钦菁心头一滞。
她说,“不丢脸。”
女孩含着泪,仰头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她抚上他的脸,温柔道,“我的男孩长大了,成为了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
许奕将她的头按进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男人看电线杆都深情的眼睛就像三月里的桃花,弥漫着朦胧缱绻的情愫,恨不得将怀中人腻在这桃红的温软中。
温辞躺在病床上,看着桌上的早餐,是医院门口那家的面条。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阮钦菁的影子。
可以说,他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躲在阴暗的角落,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同岁、同校、同路,却不同命。
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他是阴沟里人人喊打的老鼠。
温辞永远记得,他第一次看见阮钦菁时的场景。
他半个身子倒挂在垃圾桶里,粉雕玉琢的奶团子抱着跟她一样可爱的娃娃叫了他一声‘小哥哥’。
那一瞬,他恍若见到了天使。
她用可爱的小奶音说,“垃圾桶脏脏……”
小温辞使劲蜷缩着露出来的脚趾,羞红了脸。
他也不想翻垃圾,可是他和妹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很饿。
他抢不过野狗,老鼠洞找到的食物也吃完了……
小阮钦菁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颗糖,她琥珀色眼睛眨呀眨,肉嘟嘟的小脸满是纠结。
只剩最后一颗了。
她舔了舔嘴巴,明明很舍不得,还把糖给了他,“小哥哥吃。”
温辞手伸到一半,看见自己满是黑泥的指缝,猛地把手缩回去,藏在背后。
这时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小男孩,抢走了小女孩掌心的糖果,端着小大人的架子,一本正经的说,“阮卿卿,老师说糖吃多了,虫子会把你的牙齿吃掉,还是我帮你吃吧!”
说完就跑了。
小阮钦菁握着肉乎乎的小拳头,气鼓鼓的在后面追他,“许宝宝,我讨厌你。”
小温辞蹲在地上,捡起糖纸舔了舔,看着他们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