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后妈统管全家(33)
“啊?还有啥事?”
他们来不就是**吗?现在人都没了。
“那不还有一户人家吗。”张翠花恨铁不成钢,“咋,他们倒霉了,就该原谅他们做的缺德事?”
要她看,受的教训还不够。要不然怎么能在在死里逃生之后,立刻又做土匪行当。
“不说要回那五块钱,打一顿总不为过吧。”
山上一起火,来源于郑老三家。他家灶头里的火没灭就出去买东西,想着回来了继续用,就只拿灰灰土土的埋上了点。
天气干旱,连土都是干的。火旺起来,火苗直接冲破灰土,向外蔓延。
山上的花草、树皮,全被饿极了的人扒着吃了。满山没一点绿色,只有暴露在大太阳下,被晒成木柴的树干。
火势汹涌,等郑老三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山的火光。
“没了,全没了。”
郑老三媳妇崩溃的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咱家灶上还炖着鸡。”从其他村子偷得。
“还温着二两酒。”郑大明家搬家后,和村里人一起瓜分的。
“还有俺的实木大床,那么好看!俺还没睡几年呢!”姜韵宜的陪嫁。
哭了半天,就是没哭她烧死的老娘,没哭一起说闲话的邻居。人命在她心里顶不过几块钱的家产。
郑老三也脸色铁青,顾不上旁边嫁了仨闺女才拉扯大的小儿子还看着。
在四闺女惊恐的眼神中,狠狠给了婆娘一巴掌,“哭嚎个屁,老子还没死呢。”
郑四丫抱着弟弟,两个小孩孱弱的病体互相依靠,心想:爹疯了吗?
当初郑老三仗着村里人多,欺负山下这些逃荒过来的人。现在山下成了小村子,有五十多户人,震慑着郑老三不敢作妖。
但村长可怜孩子,做主分了他家一间茅草屋。后来孩子都没了,也没人说收回去。
孤零零的一对夫妻,躺在床上挨饿,时不时薅一把房顶的茅草,压下肚子里的轱辘响。
饥荒的时候啃墙吃。土墙是泥巴掺着草根做的,建的时候是为了避免倒塌,现在是方便郑老三下咽。
等把墙啃得只剩下三面,被夏天的大雨浇了个满屋湿,郑老三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媳妇可以吆喝。
张翠花走到茅草屋不远处,就听见那里边传来中气不足的爆喝:“还不去拔草,你想要老子吃什么!秋天收不了粮食,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一个佝偻着腰,浑身伶仃细瘦的女人出来,朝着自留地走。狼狈的背影被身后飞来的草鞋打的一个踉跄。
郑老三不干不净的骂着出了屋子,来捡他丢出来的草鞋。
“懒婆娘,还要让老子催。啊!谁!”
张翠花猛地一个麻袋,兜头套郑老三身上,觉得麻袋买的多,还用眼神示意郑爱国再套一个。
郑老三不断地哀嚎、扑腾,却苦于住在村边,离其他人家远,没人听得见。
还惹得张翠花往他肚子上锤了几拳。
张翠花压低声音 ,闷声闷气道:“再敢叫,阉了你。”
郑爱国手下一哆嗦,动作更快,一个麻袋接一个麻袋的往郑老三头上套。
被张翠花拦住才作罢,“你想闷死他?”
郑老三听到‘阉了他’这几个字时就老实了,杵在那不敢动弹。‘哐当’一下,被张翠花踹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满身疼也不敢叫出声,生怕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歹人真阉了他。
等过了十来分钟,渐渐没了动静,郑老三忍着身上疼,撅着屁股从袋子里爬出来。
小心往周围看,空无一人。
“妈了个逼的,别让我逮到你个傻逼孙子!看我碰到你了不活剐你。”嘴里放着狠话,郑老三‘哎呦’不停,还弯身拾那几个麻布袋子。
还能放着,等秋收的时候盛粮食。
一阵凉风刮过,刺了郑老三一激灵,赶紧左右张望,看是不是歹人又回来了。
发现没人,这才嘟嘟囔囔的往家走。
推开屋门,傻眼了,“啊!我的瓦罐!我的锅!!怎么全碎了!!!”
收拾完郑老三,把他用坑来的钱买的东西砸了个干干净净。张翠花神清气爽的往郑老三媳妇去的方向找过去。
一个个恶毒事做尽,都别想跑。
心里这么想着,看到躺在地头的女人时,张翠花还是慌了一下。
别是死了吧。
“你在这等我回来,我悄悄看一眼。”
郑爱国不知道翠花要看啥,只以为她要刺探敌情,‘嗯’了一声。
挑着杂草成片的地方走,掩住身影,张翠花盯着那个女人的方向,慢慢潜伏过去。
可还没到,就看到女人翻了个身,脸朝着她这边,细听还有呼噜声。
合着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