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03)
百里惊池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寒声道:“何事?”
林灵被他视线刺得一激灵,慌忙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垂首快速禀报:“回禀门主!有弟子发现了长岐阁阁主田无极的尸体!”
百里惊池神色骤然一变:“尸体现在何处?”
“就在发现之地,我派北侧的雪林深处,尚未移动,弟子们守着。”林灵忙道。
“还不带路!”百里惊池毫不犹豫,声音冷厉。
林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引路。
北侧雪林深处,一片狼藉的雪地上,几支火把熊熊燃烧,勉强驱散着浓重的黑暗和寒意。
一具无头的尸体僵硬地躺在雪地中央,身下的白雪被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染透,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污迹。
空气中弥漫着厚厚的血腥味。
沈林风正站在尸体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惊骇。
见到百里惊池大步走来,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被更大的恐惧攫住,踉跄着上前行礼。
百里惊池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
确……确定是田无极?“沈林风的声音颤抖,看向一旁的弟子。
“我等已仔细探过此人残存的魂脉气息,”他旁边一名负责勘验的弟子恭敬回答,“确系田无极无疑。”
沈林风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喃喃道,“一仙门之主……竟落得如此下场……”
百里惊池目光锐利,仔细扫过尸体的每一寸,“尸体周身衣物完整,并无明显外伤,但双手掌心却布满指甲掐痕,脖颈的断口处血肉模糊,边缘极不平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爆裂。”
林灵强忍着不适,在一旁补充道:“门主,这里还有一些破碎的……脑浆组织溅在雪地上……”
百里惊池的眸色沉沉。
他站起身,“周身无伤,唯双手掐痕深可见骨,显然是死前遭受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头颅被暴力撕扯,脑浆迸裂,这不是寻常仇杀或争斗,更像是一种处刑。”
沈林风听着百里惊池的分析,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眼神涣散,喃喃道:“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带着铁面具的人……我只见过他一次……他气息掩藏得滴水不漏,根本无从探查身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回忆,身体蜷缩起来,偷偷抬眼看向百里惊池,眼神复杂无比,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当初,那幕后之人也曾威胁他,命他设法灭掉百里惊池所在的清风谷。
可他失败了。
为了避免步上青霄门的后尘,他选择了向百里惊池投诚,寻求庇护和联盟。
如今看着田无极这具冰冷凄惨的无头尸体,沈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赌赢了!
至少现在,他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而不是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百里惊池的目光冷冷扫过失魂落魄的沈林风,最终落回那具无头的尸体上。
他缓缓捏紧了手心,眼眸中燃起冰冷的怒火,声音决绝,带着凛冽的杀意,“不管是谁,敢接二连三挑衅,我百里惊池,定要将他揪出来,挫骨扬灰!”
而同一时刻,慕繁星正站在门主大殿的石阶下。
寒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若是百里惊池真因那一巴掌将她赶走,这该死的心痛之症岂不是永无缓解之日?
这个念头让她烦躁又无奈。
眼下,似乎只能暂时低头。
不管怎样,先向百里惊池道个歉再说。
打定主意,她抬步踏上石阶。
然而,殿门前值守的护卫却拦住了她,恭敬道:“慕姑娘留步,门主此刻不在大殿内。”
慕繁星脚步顿住:“不在?那他去了何处?
“门主一个多时辰前去了北侧雪林处理要务,尚未归来。”
慕繁星蹙眉,“那何时能回来?”
“不好说,慕姑娘若是着急,不妨一个时辰后再来看看,或许那时门主就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慕繁星抬头望了眼天边弯月,“这都快亥时了,一个时辰后便是夜半三更。他难道不回寝殿歇息,还要守在大殿里?”
护卫声音放柔了些:“慕姑娘有所不知,门主常常彻夜处理事务,有时连着几日都不合眼。”
慕繁星闻言,心头一怔。
原来百里惊池口中那些“事务繁忙”竟是真的,并非全是敷衍她的借口。
她怔忡片刻,才低声道:“多谢告知。”随即转身,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