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29)
“不必。”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护卫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垂眸默默为他斟满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哄笑,似是有人说了句“戚公子与慕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百里惊池猛地抄起酒碗,狠狠砸向地面。
酒盏炸裂的声响中,他已如一阵黑风般掠出包间。
大堂内骤然死寂,所有人举着酒碗僵在原地。
百里惊池立在楼上栏杆前,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面孔。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蓦地,飞身而起,身影如电,从客栈消失了身影。
待他离开,众人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放松,莫名的再没了方才喧闹的底气。
第49章 幼子失踪
床幔被夜风掀起一角,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斜斜铺进内寝,在锦被上流淌出一道银边。
慕繁星蜷缩在床榻内侧,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剧烈颤动的阴影。
梦中,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抱着那小小的身体,拼命追赶着雾霭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
百里惊池衣袍猎猎,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
“百里惊池!”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却只撞上他骤然回望的眼神,一瞬间,那目光里的冰冷几乎让她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一个踉跄,怀中一空,孩子和那身影一同消散在翻涌的白雾里。
紧接着,四面八方突然涌来戚檀之的呼唤,一声声“慕姑娘”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炸裂开来……
“啊!”慕繁星猛地睁开眼醒来过来,急促地喘息,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好怪异的梦。
烛光在案几上幽幽摇曳,将帐顶繁复的云纹投成一片片晃动的暗影。
慕繁星揉着突突作痛的额角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然而,就在心神未定之际,一股带着酒意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息。
“什么人?!”慕繁星心头顿时一紧,厉声呵斥,指尖瞬间凝起一点微光。
烛火在夜风里明灭,将角落那个阴影拉长、扭曲、又骤然缩短。
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从最深沉的暗处抬起头——
百里惊池歪斜着坐在墙角,发带不知何时散了,墨色长发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只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慕繁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刹那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百里惊池重复着她的话,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一样。
他歪着头,通红的眼眶里浮着血丝,目光灼灼地钉在她脸上,喃喃道,“你说,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慕繁星看着他凌乱歪斜的衣襟,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扑面而来,她蹙紧眉头:“你喝醉了?”
“没醉。”
百里惊池突然低低地笑起来,“我若醉了,怎会看得清你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撑着地面,身体摇晃着站起来。
慕繁星眉目蹙得更紧,握紧了手心,“我们已经和离,你深夜出现在我内寝,成何体统?”
“你要赶我走么?”
百里惊池踉跄着往慕繁星身边走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痕迹。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似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几乎让慕繁星喘不过气。
“是你不请自来。”
百里惊池怔怔点头,摇晃着退开两步,“也对,现在你当然不想看到我,如今戚檀之正大光明地住在云归宗,与你出双入对,你们郎情妾意……外面他人都说你们很是般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百里惊池又笑了起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灵渊殿首徒为你滞留云归宗,殷勤备至,说你们即将结亲,我是不是……是不是该恭喜慕大小姐,刚与我和离,就觅得如此良人?”
心口传来一丝酸痛,慕繁星强自稳住心绪:“当初说我们再无关系的人是你,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内寝,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百里惊池身形晃了晃,伸手撑住床柱才勉强站稳,“你说的没错,我哪有资格管你的事,我们已经和离了,我有什么立场过问你的事。”
慕繁星只觉得一阵荒谬涌上心头,心口又怒又疼:“百里惊池,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若真要改嫁,你不是该高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再无瓜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