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53)
林灵?
慕繁星心中一惊。
昨日她分明气息奄奄,五脏俱损,此刻竟已能行动如常?
百里惊池周身所负的黑龙之力……竟已恐怖如斯?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百里惊池语气平淡。
殿内,林灵抬眸望着百里惊池沉静无波的眉眼,缓缓低下头:“门主先是于沈老门主手下救下林灵,令老门主待我不复从前苛责,如今又以无上灵力护我性命,从前是林灵糊涂,将兄长之死的怨怼错付于门主身上……”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俯身行以大礼,“林灵知错,恳请门主宽宥。自今日起,林灵这条命,便是门主的。”
“我应承过林辰照顾你,不过是在履行诺言。”百里惊池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灵明白。”
她直起身,目光恳切地凝视着百里惊池,唇边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林灵身无长物,唯有一手熬汤的技艺尚可入眼。这是……这是刚熬好的参汤,聊表寸心,还望门主莫要嫌弃。”她双手捧起一个温热的食盒,指尖上几处新添的红痕清晰可见。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已不是林灵第一次送来参汤,而他也婉拒过不止一次。
然而,这一次,百里惊池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指间的烫痕,终是微微颔首:“……有劳了。你身子尚虚,早些回去歇息。”
“是。”林灵唇边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浅笑,再次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慕繁星的目光紧锁着林灵消失在光影中的背影,眸色沉黯,缓缓垂下了眼帘。
片刻,她从廊柱后走出,踏入大殿。
百里惊池抬眸看见她,眉眼瞬间染上暖意,起身迎下高阶:“繁星,你怎么来了?”
慕繁星视线扫过他案几上那碗犹自氤氲着热气的参汤,语气平淡无波:“方才瞧见林执法从你这儿出去。”
百里惊池走近,伸臂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慕繁星侧身避过,只余指尖落空。
“她伤势那般沉重,竟已能下地行走了?”慕繁星道。
“今晨方醒,特来致谢。”百里惊池解释道。
“呵,”慕繁星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人才刚醒,便强撑着为你熬汤。这份心意,当真是深厚至极。”
百里惊池无奈地一笑:“繁星,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慕繁星道,“没有普通下属刚捡着一条命就急着来谢恩的。”
百里惊池揉了揉眉角,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
慕繁星衣袖下指尖用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随即她眼眶逐渐泛红,积蓄的泪水盈盈欲滴。
百里惊池一见她的眼泪便愣住了。
“昨夜听闻她重伤,你便不顾自身灵力损耗也要赶回来救她,我原以为,她不过是你寻常下属,你身为门主,救人心切罢了,可今晨呢?她甫一睁眼,便迫不及待来寻你!更可笑的是,你竟也留下了她亲手熬得汤。”
她步步后退,声音沉痛,“前些时日,仙门上下都在传你与这位宗门执法关系匪浅,我本已抛诸脑后,如今看来,竟是我痴傻,只怕在你心里,我慕繁星连她半分都比不上!”
“繁星,不是这样。”百里惊池心头一紧,再次伸手欲揽她入怀,“你不要哭。”
“别碰我。”
慕繁星猛地挥开他的衣袖,“百里惊池,别不承认,你对林灵就是与众不同。”
不等他回答,慕繁星已然转身:“这云归宗……我根本就不该来。”
“繁星,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百里惊池急忙追了过去。
慕繁星冲回寝殿,“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她背靠着门板,心中却在着急思虑。
百里惊池已经跟了过来,急声在门外道,“繁星,开开门好么?我可以解释。”
“不准进来。”慕繁星道。
百里惊池果然不敢强闯,只在门外焦灼低唤:“繁星,开门,真的不是那样,我们好好说……”
“该说的都已说清,你还来做什么?”慕繁星眼眸已染上几丝不耐。
“林灵,她只是故人之妹,你若介怀,从今往后,我避而不见便是,繁星,莫要气恼,好不好?”
即使她无理发怒,百里惊池竟然也没对她有一句指责。
慕繁星手骤然收紧,指甲不由陷入掌心。
这本就是她刻意激怒百里惊池,制造隔阂的借口,只为让他不得近身亲近,待日后再伺机而动。
可不知为何……此刻心口竟像被什么堵住,莫名只觉得酸闷。
一股丝丝缕缕、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不必了。”慕繁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我之间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