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9)
慕繁星蜷缩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暴雨骤停,月光染着血雾照在满地碎尸上。
老鼠们已重新钻入地下,四周安静的只听得到叶面上滴落下来的水声。
慕繁星怔楞的看着地面上零碎的残骸,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人被留在这漆黑的夜晚,四周山风呼啸,地上还散乱着一顿残骸,慕繁星的神经骤然崩塌,她捂住脸哭了出来。
“你为何要哭?”
忽然,一道空灵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慕繁星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淡白色的荧光从洛珍尸骨中缓缓升起,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悬在夜色里,正盯着她。
慕繁星震惊的看着她,“你,你是洛珍?”
洛珍微微点头,神色带上了歉意,“对啊,刚才吓到你了吧,真是对不住。”
夜色下,洛珍的魂魄散发着盈盈白光,意外的没有恐怖之感,反而梦幻到瑰丽。
洛珍道,“夜深雨重,为何你会一个人在山上还被于录那些人追赶?”
慕繁星心头一紧,喉头再次梗了梗。
洛珍道,“你又要哭了么,对不起,我是不是问错了话?”
慕繁星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哭不是因为你。”
她只是想到了这一晚一再被百里惊池设计谋杀,就委屈的不行!
在温泉时,百里惊池没能杀她,竟然还来第二次,在山洞那里他是故意发出声音引起于录那些人的注意,百里惊池他想借于录的手杀她!
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明明害百里惊池的人不是她,可是百里惊池却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到了她的身上。
洛珍看了慕繁星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不要哭啦,至少你还有肚里的孩子陪着你,而我,终其一生都是孤苦无依。”
说着,她的眼神示意慕繁星看向不远处。
慕繁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树影微微晃动,百里惊池的衣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看,你的家人来接你了”,洛珍道,“我感受到他与你肚里胎儿的血脉联系,他是你的夫君吧?”
慕繁星的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是,他是我的夫君。”
百里惊池从树下走了出来,站到了慕繁星的身边。
慕繁星没有看他,也没有开口说话。
百里惊池先开了口,“我找了你好久。”
找她?
慕繁星心中苦笑,是看她死了没有罢。
百里惊池没有解释为何在山洞口时他会消失,慕繁星也没有问。
问什么都没有意义,百里惊池对原身究竟有多恨,她再明白不过了。
那就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罢,反正他现在依然痛恨她。
慕繁星垂着眸轻轻嗯了声。
她没有闹,没有责备,若是换做以前,她会狠狠责打他,一脚将他踩在鞋底下,像对待畜生那样质问为何她危险时他没有拿命护在身边。
纵使准备好了所有应对之策,可面对如此安静沉默的慕繁星,百里惊池的满腔应对之语忽然没了用武之地。
他罕见的,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丝委屈模样。
这样的慕繁星让百里惊池感到陌生。
一旁洛珍有些羡慕的看着慕繁星,“你还有家人陪着你,真好,而我,从小父嫌母厌,后来被师父收养,本以为是走了大运,实则是进了另一个魔窟。”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慕繁星,面前的这“人”可是闻生阁弟子被杀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慕繁星道,“闻生阁里那些弟子,都是你杀的?”
洛珍却是摇了摇头,可过了会她又点了点头,“是我杀的,也不是我杀的。”
这话让慕繁星听不懂了。
洛珍看着一旁,那里是闻生阁主殿的方向,她的目光变得幽远,“我含冤而死,一身怨气太重无**回,他们将我的尸首随意丢弃在这山中,后来老鼠啃噬了我的肉身,我的怨气便凝聚在了那些老鼠身上,这些老鼠便将曾经欺辱过我的人都杀了。”
她短短几句话,却是让慕繁星心头一震。
含冤而死……
无**回……
尸身被啃噬……
慕繁星忽然觉得心头憋闷,似乎喘不过气来,面前的女子看模样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模样,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光晕下的她看起来恬淡温静,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遭遇?
洛珍却像是看出了慕繁星眼中的悲悯,她看着慕繁星微微一笑,“不要为我难过,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于录不会来此,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向他复仇。”
光晕下的洛珍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她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还有最后一个仇人我无法看到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慕繁星道,“最后一个仇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