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01)
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疲惫,“若非战事吃紧,我也不必常驻此地,灵渊殿是我的归处,那里才称得上家。”
“柏前辈为战事殚精竭虑,辛苦了。”慕繁星顺着他的话应道。
柏慎未答,只走到一旁的凉亭,在长椅上坐下,沉沉叹了口气:“各大仙门不中用啊。此战,愈发艰难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仙盟府的高墙,“百里惊池修为深不可测,如今更有不少仙门倒戈投靠,要杀他难如登天。”
他忽然转回头,锐利的视线直刺慕繁星,“硬碰硬已无胜算,或许……唯有智取。”
慕繁星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极力维持平静:“柏前辈已有良策?”
柏慎盯着她,“慕姑娘,你既如此恨他入骨,可曾想过亲自手刃百里惊池?”
慕繁星浑身剧震,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她稳住声音:“前辈说笑了,我与百里惊池乃是私人恩怨,断不会因此投身战局,更何况,云归宗门人,从不参与仙盟事务。”
柏慎看了她片刻,眼中情绪难辨,忽又一笑:“方才不过戏言,莫要当真。你且歇着吧。”
他起身欲走,却在几步之外骤然停住,侧身回望,那目光深沉如寒潭,“近来仙盟动荡不安,恐生变故,慕姑娘,还是莫要随意走动的好。”说罢,大步离去。
云塔目露忧色看了眼慕繁星。
慕繁星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耳畔垂落的发丝,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云塔的身影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追上柏慎脚步走远了。
这晚,夜深之时,云塔的身影果然悄声出现在那处暗屋。
他谨慎地关上门,看向屋内早已等候的慕繁星,压低声音:“繁星姑娘,何事如此紧急?”
慕繁星开门见山:“云塔,你想离开柏慎身边么?”
云塔猛地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慕繁星目露歉疚:“当初若非我,你也不会被送到柏慎身边,身不由己,为他做下诸多违心之事。”
“慕姑娘言重了!”云塔急忙道,“若非慕姑娘当年从囚笼中救下我,云塔只怕仍在被辗转拍卖或许也早已命丧黄泉了,此恩,云塔永世不忘。”
“如今仙盟情势危殆,”慕繁星神色凝重,“柏慎一心要攻陷天山。我担心他很快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想用我来掣肘惊池。此地,已不宜你我久留。”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此乃储灵袋,内蕴乾坤,空间无限。我已放入足够你此生无忧的金粒。离开柏慎,无论你是想返回故土,还是另觅安身之处,这些应能助你。”
她顿了顿,又取出一颗晶莹剔透内蕴流光的珠子,“这些日子,我散落在仙盟各处的木雕,其眼皆可作‘耳目’。此珠你我各执其一,透过它,便能借木雕之眼,窥见仙盟各处守卫轮换、布防虚实。你逃离时,当可避开耳目。”
她将东西郑重地放入云塔手中。
云塔握紧储灵袋和珠子:“慕姑娘……那你怎么办?”
慕繁星露出一抹笑意:“我在此地,唯一牵挂便是你的安,只要你平安离去,我便再无顾忌。仙盟已难再威胁惊池,我该回到他身边了。”
云塔心中震动,未曾想她这些时日一面忧心百里门主安危,一面竟还在暗中为自己筹划生路,他深深一揖,声音微颤:“多谢慕姑娘!”
“你助我良多,是我该谢你,”慕繁星道,“再见不知是何日了,我想最后再问你一件事,你可知灵渊殿圣女容凝思容前辈的下落?”
云塔摇头,“柏慎行事极为谨慎,我并不知道圣女的下落,对不住,慕姑娘。”
“此事与你无关”,慕繁星道,“容前辈的下落,我会再去查,此刻正是守卫最松懈之时,你快走吧!”
云塔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身影迅速融入暗影之中。
慕繁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稍微落了地。
她回到房中,一夜无眠,静听着窗外的动静。
直到天色将明,仙盟府内才骤然响起一阵喧嚣。
侍女端着早膳进来,慕繁星状似随意地问:“兰兰,外面何事喧哗?”
兰兰平日受慕繁星善待,在慕繁星身前并无太多拘束,此时便压低声音道:“听说是有个奴仆跑了!殿丞大人正大发雷霆呢!听说是昨夜就跑了,还是殿丞身边贴身伺候的,这会儿才发现,怕是人都跑出几百里了!”
慕繁星心头一松,面上不动声色。
待兰兰退下走远,她立刻起身收拾物什,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瞬间,怀中那颗珠子骤然发出刺目的光芒!
她脸色蓦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