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39)
们并肩在后山练剑,殿丞耍一套剑法,师父便在一旁拆解招式,逢年过节,师父总会亲手给殿丞绣平安符,她不善女红,针脚总是歪歪扭扭,可殿丞却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整日挂在腰间,从不离身。那时灵渊殿上下皆传,世上最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夫妻,莫过于师父与殿丞。”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次师父从外界游历归来后,的确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对殿丞态度极其冷淡疏离。洛珍告诉我以后,我开始暗中查找师父的踪迹,却毫无头绪,只得去询问殿丞。殿丞只道师父外出云游散心去了,归期未定。可后来,就连洛珍也莫名失踪了,我不得不怀疑,师父和洛珍的接连失踪,都与殿丞脱不了干系。”
戚檀之语气沉重:“但我空有怀疑,却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我只能继续在暗中小心翼翼地盘查。然而,我暗中调查殿丞的事,不慎被梁实发现了。他本就对我心存嫉恨,这下更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屡次威胁我。”
“我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自小被她抚养长大,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她下落不明,凶吉未卜,我怎么可能就此一走了之?后来,梁实见威胁无用,便越发变本加厉地针对我,直至这次竟狠心下毒,妄图直接取我性命!”
慕繁星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戚檀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还记得我之前向慕姑娘提亲之事么?”
他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当时我确有真心,但此刻,我想再次郑重地向慕姑娘求亲。其一,是因为我对慕姑娘确是真心爱慕,此生愿倾力护你周全。其二,”他压低了声音,“只要你我即将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作为师父唯一的弟子,我的大婚典礼,师父绝无可能不露面。届时,殿丞为了打消众人疑虑,证明师父安然无恙,定然会让师父现身出席。到时候,我就能趁机救出师父!”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慕繁星,“慕姑娘,助我救出师父,也成全你我。你,真的不愿嫁给我吗?”
慕繁星勉强镇定道:“我之前就已说过,我刚经历和离,实在不愿这么快再论婚嫁。至于容前辈,你若真心要寻她,天下之大,并非只有成亲这一个法子可行。”
戚檀之闻言,忽然笑了,他久久看着慕繁星,看得她头皮发麻。
只听他又道,“反才情急冒犯,实非君子所为,还请慕姑娘莫要见怪。不过……我也终于知道了,慕姑娘心里,确实没有我。”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变得莫测起来:“慕姑娘,百里门主……此刻也在灵渊殿中,是吗?”
慕繁星倏然抬头,心脏狂跳!
戚檀之一步步逼近,慕繁星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锐利与冷意惊得一步步后退。
“昨日之事,我道歉是真心实意。”戚檀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慕繁星心上,“胡良在那屋子里点燃的,是合欢宗秘制的阴邪之物——生情烟。此药性极烈,只需吸入一丝,便非男女交,合而不能解。可慕姑娘昨日归来时,神色如常,步履平稳,身上已无半分中毒之迹象……”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慕繁星瞬间苍白的脸:“想来,那药性定然是已经‘解’了。而能让慕姑娘心甘情愿、面上不见丝毫委屈不甘的‘解毒’之人……除了百里门主,还会有谁呢?”
慕繁星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她猛地转过身去,强撑着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道:“戚公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生情烟,我闻所未闻!我昨日只是不慎在外睡着才耽搁了回来!至于百里惊池,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毫无瓜葛!”
她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戚檀之竟然将所有细节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可如今已知他真实面目——那个一心要置百里惊池于死地的幕后黑手,她怎敢在他面前承认半分!
不管他信不信,她绝不能承认!
戚檀之盯着她的背影,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这样么?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
他垂在宽大袍袖下的手骤然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锐利的疼痛传来,直至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无声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点暗红。
而后他缓缓抬起手,一股裹挟着蚀骨寒意的黑气自他掌心悄然窜出,对准了前方那毫无防备的女子背影。
戚檀之眼底厉色翻涌,瞬间赤红一片,杀意几乎要破瞳而出。
只要他念头一动,那道阴毒的咒术便会无声无息地缠上慕繁星,顷刻间便能夺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