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9)
百里惊池冷哼一声,不屑道,“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可笑。”
“你!”慕繁星气得脸色通红。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出了马车。
马车外,阳光犹如无数根银针直直刺来,几乎让慕繁星睁不开眼睛。
慕繁星靠在车厢上,她深深吸了几口气。
算了算了,不能跟他计较,他现在重伤,心情自然不好。
慕繁星对一旁侍从道,“去请葛泊医师过来。”
片刻后,葛泊端着一碗新药走进马车。
他神色温和,看着坐在榻上一脸阴沉的百里惊池,轻声说道:“姑爷,喝药罢。若不喝药,这一路颠簸,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百里惊池抬眸,看向葛泊,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葛泊道:“小姐为了救您,要去仙盟拍卖会买重塑筋脉的灵丹。”
百里惊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恐怕是想杀了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好心救我?”
葛泊闻言,微微皱眉,道:“姑爷,您为何会这么说?您为了帮小姐取回掉入河水的花灯,被水中凶兽所伤,小姐心疼您,特意嘱咐属下,一定要保下您的性命。”
“她是这么说的?”百里惊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说我是为了取花灯才受伤?没说其他的?”
难道,慕繁星没有对人说起他在那岸边时要杀了她?
百里惊池沉默下来,心中微震。
慕繁星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是真心想救他,还是另有图谋?
葛泊继续说道:“小姐很在意姑爷,这马车中,您身下被褥轻柔,头下是金丝软枕,车内还特意放置了消音珠,不会听到外界任何的嘈杂。小姐说您需要好好休息,路途颠簸嘈杂,特意安排了这些,说不可影响到您。”
百里惊池抬起头来,又是一阵沉默。
葛泊将药碗递了过去,轻声劝道:“姑爷,喝药罢,此药可缓解您筋脉撕裂的疼痛。”
百里惊池蹙眉看着那药,犹豫片刻,终是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
夜幕降临,马车仍然继续前进。
慕繁星走进马车,只见百里惊池闭着眼。
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为百里惊池盖上。
突然,慕繁星面色一变。
疼!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慕繁星吸了口气,忙走到了马车一侧的角落。
昏暗中,百里惊池缓缓睁开眼眸。
只见慕繁星缓缓退下罗袜,她的脚踝处一道伤口触目惊心,犹如一条狰狞的蜈蚣。
百里惊池认出,这是在水底那黑龙一爪拍向她时留下的。
慕繁星对着伤口缓缓吹气,这些日子她着急赶路,竟忘了腿上这道伤,现在伤口愈发疼痛,让她几乎要忍不住轻嘶出声。
她拿出药膏,开始给自己上药。
“你为何不告诉别人我要杀你?”百里惊池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慕繁星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道:“你醒了?”
百里惊池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
慕繁星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想弥补你,不会再伤害你。”
“我不会相信你。”百里惊池阴戾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这个骗子!”
话刚说完,他突然感觉一阵气血翻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被褥上,显得格外刺眼。
慕繁星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她连忙上前,这才发现百里惊池脸色潮红,伸手一摸,额头滚烫,仿佛是一个燃烧的火炉。
“葛泊!”慕繁星忙打开车门,大声喊道。
葛泊很快赶来,为百里惊池把脉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姑爷心神起伏太大,这才发起了高烧,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慕繁星惊诧,她刺激他了?
这是有多不信任她,才能刺激到吐血。
恰在此时,侍从来报,“小姐,下雨了,前方有一处破庙,是否前去暂避?”
慕繁星掀开车门去看,外间下起大雨,雨滴开始敲打在马车,“噼里啪啦”作响,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慕繁星回头看了眼高烧沉睡的百里惊池,略作思索,道:“先去休息,明日再赶路。”
一行人随即进了破庙,所幸这庙宇虽然残破,但好在还能挡风遮雨。
侍从很快将破庙收拾妥当,还用木板隔出了一个隔间,将百里惊池移到了里面。
隔间内,一张简易的床铺已经铺好,上面铺着从马车上拿下来的被褥。
慕繁星守在百里惊池身边。
雨依旧在下,打在破庙的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