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74)
她掀开衣襟,将孩子抱近,果然,哭声戛然而止,小家伙凭着本能急切地凑上来,用力吸吮起来。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慕繁星下意识抬头,便见百里惊池大步流星地走来,似乎有话要说。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正抱着孩子喂奶的慕繁星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那深邃的眼眸中,某种汹涌的、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慕繁星身体骤然绷紧,一股巨大的羞窘感席卷全身。
尽管他们曾有过肌肤之亲,尽管在万妖山他们日日相伴,但那时他已经忘记了那些不堪的前尘。
此刻,恢复了记忆的百里惊池,那目光里的审视、探究,以及她无法解读的暗流,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慕繁星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往阴影里侧了侧,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百里惊池偏过头,视线死死钉在粗糙冰冷的岩壁上,下颌线绷得极紧。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孩子满足的吞咽声细微可闻。
半晌,百里惊池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洞外我布了结界,不要出去。”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疾步冲出了洞口,身影瞬间被洞外的光线吞没。
慕繁星张了张嘴,“你要去哪……”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只余一片空茫。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
他还会回来吗?
恢复记忆的百里惊池,那个曾决绝地说“再无瓜葛”的男人,还会回来吗?
孩子吃饱后睡去。
慕繁星便静静看着孩子睡脸,思绪万千。
然而没过多久,孩子突然醒了又大哭起来。
慕繁星手忙脚乱地抱起孩子,忙哄着:“宝宝,怎么了?又饿了吗?”
她试着再次喂奶,小家伙却倔强地把头扭开,哭声愈发响亮,小身体在她怀里扭动挣扎。
慌乱中,她感觉孩子臀下一片濡湿!
是尿了!
百里惊池那件被撕开包裹孩子的外袍,还剩大半叠在草榻上。
慕繁星急忙扯过,手忙脚乱地撕下一块相对柔软的布片,小心地给孩子换上。
换上干爽的布片,孩子的哭声随即止住了。
他睁着那双乌溜溜、纯净得不染尘埃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慕繁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慕繁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那柔嫩的小脸蛋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目光扫过篝火旁,那里放着一盆水。
她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竟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是百里惊池准备的?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又是一动。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的?
她拿起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孩子柔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似乎很舒服,小身子惬意地扭了扭,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挥舞着,最后竟软软地搭在了慕繁星的脸上。
篝火的光温暖地跳跃着。
慕繁星的心被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情感填满。
她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柔嫩的脸颊,“宝宝,你是妈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孩子的小嘴无意识地咧开,仿佛回应般发出几声模糊的“咯咯”声。
慕繁星轻轻拍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孩子在她温柔的安抚下,再次沉入梦乡。
慕繁星抱着这小小的宝贝,目光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投向那空荡荡的洞口。
当百里惊池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洞口时,慕繁星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
她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洞内明暗交界的阴影,直直地落在百里惊池身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在看清他
面容的刹那,骤然亮起的光芒,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劫后重逢般的欣喜,像一道灼热的电流,毫无预兆地劈中了百里惊池!
一股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悸动猛地攥紧了百里惊池的心脏!
在他遥远而灰暗的童年记忆里,家是最奢侈的妄想。
父不认,母无踪,他像野草一样独自挣扎求生。
被欺辱时无人庇护,挨饿受冻时无人问津。
那时心底最深的渴望,不过是能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方。
而此刻,眼前的女人,怀里抱着他血脉相连的骨肉,就那样安静地守候在山洞里,在他归来的瞬间,眼中燃起的光亮,像一幅他只在最深沉的梦里才敢描摹的画面。
百里惊池的目光沉沉地锁在慕繁星身上。
四目相对,似有无声的汹涌的暗流在激荡。
“这木车是……?”
最终还是慕繁星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落在百里惊池身后那个简易却崭新的木板车上,木车边缘带着新鲜的木茬,散发着清新的松木香气,车把上缠绕着坚韧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