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78)
百里惊池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目光空洞,心思显然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孩子吃饱睡沉,重新放回床榻,百里惊池面前的饭菜几乎还是原封未动。
慕繁星整理好衣衫,走到桌边坐下。
饭菜的热气尚未散尽。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百里惊池沉默地抬起手,筷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地夹起一块滑嫩洁白的豆腐,稳稳地放进了慕繁星的碗里。
慕繁星心头一跳,抬眼看向他。
百里惊池的动作骤然僵住,连他自己都震惊于这未经思考
的下意识举动。
他手指收紧,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一丝懊恼掠过眼底。
慕繁星深知他这别扭性子。
此刻追问,只会换来他更深的回避和否认。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默默将那块豆腐送入口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百里惊池也沉默地继续用餐。
两人之间,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种奇异的、带着未言明情愫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一顿饭在无声中结束,窗外的天色已然被墨色浸透。
慕繁星看了百里惊池一眼,没说什么,自觉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安静地躺到了最里侧。
百里惊池在榻边默立片刻,最终,他也无声地躺了下来。
小小的婴儿被安放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河。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除了孩子均匀的呼吸,再无他响。
慕繁星睁着眼,静静凝视着头顶模糊的帷幔纹路。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却见身旁的百里惊池同样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仿佛要将那帐顶看穿。
就在这时,孩子的啼哭再次划破寂静。
慕繁星连忙侧身,解开衣襟。
孩子觅到熟悉的气息,立刻安静下来,急切地吮吸起来。
那清晰的吞咽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连同慕繁星身上那股淡淡的、温暖的乳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
百里惊池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黑暗中,他呼吸似乎粗重了几分,胸膛起伏不定。
“我出去透透气。”
百里惊池骤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甚至没等慕繁星回应,便已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慕繁星望着那扇轻轻合拢的门。
是她和孩子……扰了他吗?
长廊幽深,死寂一片。
两旁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昏黄浑浊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
夜风穿过廊柱缝隙,发出“呜咽”的低鸣,灯笼随之轻轻摇晃。
百里惊池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显得格外突兀沉重。
他猛地顿住脚步,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不对劲!
入店时明明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此刻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
百里惊池周身瞬间绷紧。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取他后心!
百里惊池瞳孔骤缩,身体蓦地向侧面疾闪!
冰冷的剑气贴着他的衣襟呼啸而过,“嗤啦”一声,在坚硬的墙壁上留下狰狞裂痕!
他抬眸望去,三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长廊尽头,手中的长剑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剑尖森然,尽数锁定了他。
“谁派你们来的?”
百里惊池的声音冰冷,杀意弥漫。
黑衣人沉默,将他死死围困在中央。
为首者长剑一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百里惊池咽喉,招式极为狠辣!
百里惊池身形一晃,轻易避开锋芒,同时反手一记重击,磅礴的力道将对方震得踉跄倒退。
另外两人见势,低吼一声,剑光暴涨!
三柄长剑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光网,剑影翻飞,寒光四射,瞬间将百里惊池的身影吞没!
百里惊池眼神一厉,手中黑气翻涌,瞬间凝聚成一柄吞吐着幽暗光芒的长剑。
剑势如怒涛狂澜,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破!”一声低喝,百里惊池手中的黑剑倏然刺出,精准地穿透了为首黑衣人的胸膛!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余下两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百里惊池身影如电,剑光横扫而过!两声闷响,黑衣人应声扑倒。
百里惊池一脚踏在其中一个尚有气息的黑衣人胸口,黑剑抵住其咽喉,“说!受何人指使?为何纠缠不休?!”
那黑衣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鲜血不断涌出,声音嘶哑却带着嘲弄:“…杀…杀光我们…又有何用?…束手就擒…否则…你的女人…和那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