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86)
细碎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孩子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肉乎乎的小腿也兴奋地乱蹬,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小馋猫,是想抓去咬么?”
她笑着用帕子擦去他的口水,故意把簪子举得高高的,孩子急得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忽然伸出粉扑扑的小肉手,一把揪住她垂落的发丝。
慕繁星被扯得微微皱眉,却仍耐心哄着,“松开呀,不然娘亲可要疼哭了。”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孩子眨了眨眼睛,慢慢松开手指,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孩子身上,慕繁星忍不住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喃喃道,“要是你爹爹也能看到你这般可爱的模样就好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孩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襟,把小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皮肤,带着奶香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颤。
她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
暮色漫过云归宗,直到孩子眼皮渐渐耷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慕繁星才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侍女。
“轻点儿,抱去睡吧。”
侍女忙应声道是。
慕繁星看着侍女抱着孩子的身影逐渐走远,她侧过目光,向外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她总是时常来百里惊池曾经的住处。
门上铜环扣在掌心沁着凉意,慕繁星推开门,当看清屋内景象时,她握着门环的手骤然收紧。
屋内桌椅不翼而飞,地面还残留着拖拽的划痕,往日挂着百里惊池衣物的架子空荡荡地晃荡。
慕繁星怔住。
恰这时,一名云归宗弟子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一把锁。
那弟子见了她,先是一惊,而后忙躬身行礼,“见过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慕繁星忙问道,“屋里的东西呢?”
那弟子道,“昨日一大早,宗主便下令将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扔了,姑爷的衣物也已经烧了,弟子今日正是过,过来锁门的。”
他低着头,不敢与慕繁星对视,生怕触怒这位看着像是失了方寸的小姐。
“烧了?”
慕繁星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门框,“为什么要烧了?!”
“宗主说……说姑爷既已离开云归宗,云归宗便不该留着他的东西碍眼,还说要封住这间屋子,不许任何人再靠近。”
慕繁星身子一颤!
蓦地,她奔出了屋外,径直向宗主大殿而去。
宗主大殿。
慕繁星快步走进大殿内。
慕长安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见慕繁星过来,忙道,“星儿,你怎么来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还未等他说完,慕繁星便急声问道,“爹!为什么要把百里惊池的东西都丢了?为什么要封住那间屋子?”
慕长安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百里惊池都抛妻弃子了,我云归宗自然不会继续留下他的东西。”
“他是孩子的父亲。”
慕繁星攥紧裙角,紧紧看着慕长安,“您要孩子一辈子不见父亲么?”
“是他不要我的孙子!”
慕长安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神色怒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要你,不要孩子,那好,他既然不要,那
就永不再见!我云归宗不欢迎他!”
慕长安的反应甚是激烈,慕繁星心下一颤,慕长安极少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
她只盯着慕长安的脸,“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慕长安背过身去,宽大的衣袍在烛火中投下一片阴影,沉默许久,他才开口,“你不要问了!还有,你安排在清风谷的暗卫,我早就给你撤回来了!我已下令,云归宗内再不许提起百里惊池!你就忘了他罢!”
慕繁星一惊,“爹!”
慕长安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爹都是为了你好,百里惊池这个人既然无情无义,爹也不想你与他再有过多牵扯,若没有别的事,你先下去吧。”
“爹,到底出了什么事?”慕繁星拦在慕长安身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您不说,我就不走!是不是百里惊池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这么忘不掉他?”慕长安猛地转身,痛心道,“这个男人抛弃你,你竟不恨他?他让你受了多少委屈,你都忘了?”
慕繁星垂下眼睫,“我为什么要恨他?他那日说得没错,从前是我亏待了他,是我对不起他在先,我不怨他。”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罢。”
慕长安看着慕繁星,叹了口气,终是道,“前几日我得到消息,百里惊池半月前忽然与天山派往来密切,更是在三日前成了天山派新任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