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99)
紧接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毛骨悚然的细微声音,极其清晰地,仿佛直接在他自己的颅骨内响起。
那是某种东西在疯狂啃噬,吮吸脑髓的粘腻窸窣声。
“噗嗤——!”
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他的双眼、鼻孔、耳朵,甚至嘴角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整张扭曲变形的脸,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田无极那颗七窍流血的头颅,就在铁面人冰冷的目光下,毫无征兆地猛地炸裂开来!
粘稠的组织混合着碎骨瞬间泼洒开来,溅射在四周的树干和雪地上。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栽进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脖颈处碗口大的创面血肉模糊,还在汩汩地冒着热气腾腾的血液,迅速将身下的积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铁面人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优雅。
他垂眸,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身,如同欣赏一件作品。
月光透过枝桠,落在他的铁面具上。
他再无半分停留,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更加浓稠的黑暗林影之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2章 一个巴掌
天山派山脚下的镇子,人来人往。
慕繁星步履迟缓,心不在焉地在人群中穿行。
她已在这镇上盘桓数日。
明明已下定决心与百里惊池桥归桥,路归路,可只要想到从此真将形同陌路,心口便像被针扎似的,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脚下这片地,是她能离他最近的地方,这份可悲的眷恋,竟让她连走远些都舍不得。
慕繁星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声。
慕繁星,你可真没用啊。
不能再想了,今日,必须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山下的光景与终年严寒的天山派截然不同。
初春的气息弥漫开来,街边几株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簌簌飘落,轻盈地沾上她的发丝和肩头。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拂去的力气都提不起,沿着街角缓步前行。
集市上喧闹嘈杂,人声鼎沸。
一阵谈笑声从旁侧传来,慕繁星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听说了吗,天山派如今可了不得!自从那位百里门主上任,整个门派的灵气都翻着倍地涨!我家那侄儿,去年还死活不肯拜师,今年好不容易想通了,结果呢?嘿,光是山脚下报名处的人头,就快把门槛挤塌了!”
“可不是嘛!听说门主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那叫一个俊,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仙尊似的!修为更是出神入化,连沈老门主都对他恭敬有加,甚是倚重呢。”
“何止啊!我表舅就在天山派当差,他说百里门主不仅修为高深,人品更是没话说,前些日子有个小弟子不慎坠崖,命悬一线,门主硬是用深厚灵力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连一个小弟子都如此看重,如今整个天山派上下,谁不对门主心服口服?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一句句谈笑声狠狠敲击着慕繁星的神经。
百里惊池……
又是百里惊池。
这四个字每听到一次就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头突突地疼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温润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慕姑娘?”
慕繁星茫然抬首。
视线所及,纷扬的粉白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恰好立于一树繁盛的桃花之下。
来人正是戚檀之。
他一身月白锦袍,衣料在初春的暖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更衬得他气质清雅出尘,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尘嚣的薄雾,在这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的市集中,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丹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轻易靠近打扰。
几片娇嫩的桃花瓣,被微风轻送,翩跹着落在戚檀之如墨发间,他眉目舒朗,宛若精心雕琢的玉器,此刻正含着温煦的笑意看向她。
“戚公子怎会在此?”慕繁星微感诧异。
戚檀之步履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慕繁星苍白憔悴的脸上,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温润的眉宇间随即掠过一丝诧异,片刻后,才缓缓道:“家师常言,修行之道,需入世方能出世,品人间百态,亦
是修行。”
慕繁星脑中浮现出那位素衣清绝的灵渊殿圣女容凝思的身影,这话确是她会讲的道理。
“倒是慕姑娘,”戚檀之话锋轻转,语气中的关切更浓了几分,“你怎会在此地?观你面色……可是身体有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