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54)
如今林元酒已经与林母回到家,谢绝一切恩赏与拜访。
所以她首当要做的,便是找到李道玄,让他带自己去林家,万一那沈母真是个妖邪,也能有人助自己收了它。
苍王府很大,好在上一世沈情来过苍王府,对于李道玄住的院子还是很清楚路径,她也自然知道,从哪处爬墙可以进到他住的院子。
翠芽看着高耸的院墙,咽了下口水,睁圆了眼睛道:“郎君,您、您确定要爬苍王家的院墙吗?我们不会被守卫当成贼子打死吗?”
沈情道:“怕什么,是我爬墙,又不是你爬墙,你且听好了,等我爬进去后,你就在对面茶肆内喝茶等我,知道了吗?”
翠芽:“啊——”
“别啊了,快些去。”沈情一把将人推出死巷,旋即拍了拍手,准备爬墙。
李道玄的院内空无一人,只有秋仁懒懒盘在廊下的槊架上,他似是短暂离去,就连佩剑都还置于石桌上。
沈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爬上墙,见院内没人,她眉头一蹙。
这个时间段这人一向爱在自家院子里耍枪练剑,此时剑都还在石桌上,可人却不见了踪影,莫不是在屋内休息?
抱着疑惑心态,沈情翻身下了院墙,拍拍袍脚,她毫不客气走向屋门的位置。
门旁小憩的秋仁掀起眼皮子掠了一眼来人,闻见熟悉的味道,它随即又困顿地阖上眼,唯有蛇尾悠哉一甩一甩。
沈情顺手摸了摸这家伙的脑袋,秋仁也很配合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很快她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屋内传来对方疏懒的声音:“进。”
闻言沈情轻轻推开房门,又关上门。
迎头一股湿答答的热气扑面而来,顷刻沈情鼻尖就已经冒出了薄汗,她用袖子擦了擦鼻尖,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李道玄的寝居不似阿爹的寝居那般冷峻庄重。
阿爹常年驻守边境,周身常常弥漫着一股沉稳肃杀之气,他的寝居也同主人般,简洁而规整的布置彰显着主人的严谨与自律。
李道玄的寝居与他那张扬的性子恰恰相反,屋内布局清幽素雅,不见金银珠宝的堆砌,亦无绫罗绸缎的装点,几案上还摆放着未完成的书画,物品不多,却简洁大方。
这个房间上一世她亦来过数次,可那都是被他气急时为找他算账才来的,沈情自觉鲜少有这么心平气和踏入这里的时候。
怀着感慨的一颗心,她走到一间雾气尤为氤氲的房间,由于房梁悬了数层白纱,明明晃晃挡住人的视线,加之屋内未曾开窗,也未曾点灯,沈情一时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她绕过一层纱,面前赫然出现一道屏风,而屏风后的黑影,正是雾气来源,浴斛。
沈情这才惊觉自己无意踏入了对方沐浴的地方,她当即抬脚准备退出去,嘴上正要唤人,却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冒头的李道玄正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他脚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清响,似乎是未干的发梢在滴水。
雾气带着白纱轻轻晃荡,白纱扫过李道玄略带湿气的眼睫,还未等李道玄眼前看清人,下一瞬,他便出手了。
沈情甚至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人捏住脖子往后带,随之肩胛处一疼,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令她霎时憋红了脸,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止不住想往她嘴巴鼻子里钻。
她拼命拍打着脖子上的手,慌乱间,沈情摸索到头上,她一把拔下簪子,略微在脑中算了一道距离,可碍于窒息感愈发严重,她无暇再思考,只凭感觉捏住簪子头部,将尾端狠狠刺向对方。
许是对面人吃痛,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归沈情脖子上掐着的大手此刻终于松了力,对方还一改常态大发慈悲捏着她孱弱的肩头将她从浴桶中扶了起来。
沈情咳得嗓子刺痛,肺部也疼,好在她反应迅速,在刚接触水面时便及时息气,这才没有呛水,可饶是如此,也不太好受。
女子背部皮肤本就娇嫩,方才在浴斛边缘蹭得那般狠,此刻早已火辣辣一片,怕是已经破皮了。
她面无表情抹去脸上多余的水,看向始作俑者。
这厮像是匆匆披了件寝衣就从浴斛中出来,一头乌发湿答答披在身后,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他一双玄瞳在水色的映衬下,眼角宛若挂着泪,欲落不落。
许是方才泡了太久的缘故,又或是有了大动作,他的唇色被热气熏得嫣儿红,脖子连着大片袒露的锁骨一片散布着斑驳的淡粉。
美人出浴,惊心动魄。
倘若沈情此刻有空欣赏,看到这白中带粉的肤色,她定会想起屋中摆放的邢窑白釉壶,类银似雪,光泽柔和,她向来爱将此壶捏在手中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