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探探案[九零](67)
俩吃美登高的小孩眼珠子瞬间撑大,雪糕都忘了吃。
美登高货真价实,没啥添加剂,化得贼快,两人想起来再去舔,不知不觉长了一圈巧克力脆皮胡子。
小马终于聪明一回,“博世一瓶快顶十箱老雪了,你们上货出货是不是要登记?”
“那当然了,”胡丽娜低头欣赏了一眼新涂的红色指甲油,“卖高档酒可是有提成的。上新货后咱们张经理先盘点,每出一瓶会记账,月底汇总,提成跟下个月工资一起发。”
说完,她冲少东家挑挑眉,“陆老板就是大方,我卖酒也有几年了,就属咱家提成最高。”
“来酒那天你在值班吗?”壮实保镖问上瘾了。
胡丽娜终于发现不对,拧着细眉诧异道:“你这人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儿个干啥问个没完?咱张经理那人隔路,新货来的第一天不让卖,他要亲自理货,幸亏那天酒是半夜到的,要不耽误我提成了。哎呀,这事什么时候能摆平呀?生意再这么差下去,这个月只能领基本工资了。”
美登高化掉的巧克力奶油滴到陆可乐白色唐老鸭毛衣上,戴逗逗的红色草莓毛衣也没能幸免。俩小孩顾不得雪糕,一左一右拽上小马,“走。”
拥有照相机记忆的老祖当然记得张经理,是个留分头,微胖,屁股有点大的三十来岁男人,那天一堆人跟在二百万身后来到桑拿区,就是他想要往里冲去救人。
难道是演的?
“怎么不把人抱下来,兴许还有救?”老祖突然停下来,手里吃剩一半的美登高啪叽掉地上了。
“你在说什么?”陆可乐手里的雪糕也岌岌可危。
“我在学张经理说话。”
小马保镖细致,要不也不会被派去照顾少东家,从兜里掏出手纸把念白掉在地上的雪糕擦干净,“路过的人不注意,踩上去该摔跤了。”
“小马叔叔,你认识张经理吗?”戴逗逗举着雪糕棍问蹲着擦地的保镖。
小马被两个孩子折腾这么久,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小豆丁们不是过家家,真在找凶手,心里感受唯有四个字概括,匪夷所思。
现在小孩都这么聪明了吗?聪明得发邪!
聪明小孩的问题要重视,小马从没说过这么长串的话,“四楼KTV经理黄艳娥,娥姐,38怀上第一胎,回家安胎待产去了。有领导推荐了张伟,他原先是市歌舞团的领队,专业还算对口,陆老板不好拂人面子,就让他干了。他来咱这半年了,表现不好不坏,没有娥姐大气,能处理关系,唯一优点管人还行。把这帮服务员还有陪人唱歌的当成歌舞团来管了。”
旁边两个屋都有人在K歌,说话不怕人听到,陆可乐问自己的保镖,“哪块能听到闲话?”
这孩子破案上瘾,还想探听点消息。
这个小马真知道,老看到那帮陪人唱歌的小姐妹站在四楼靠北的凉台上抽烟,他没好意思上楼搭话,但他有上楼的想法。
留着小平头脑袋溜圆的小马憨憨地笑了,“别告诉你爸。”
“放心,保证不说,你帮我租录像带我都没说。”陆可乐挥着小手保证,他手里岌岌可危的雪糕也没保住。
造孽啊,这雪糕以后得拿碗装着吃,起来一半的小马又得蹲下。
戴逗逗大眼睛活灵活现,“说,你是不是喜欢美女?”
“他最喜欢林青霞,东方不败的录像带都被他看坏了。”陆可乐揭短。
小破孩,本来想给你俩擦嘴的,小马叔叔我不擦了。
领着两个长胡子小孩,喜欢美女的小马上了四楼半,推开缓步区的铁门,带孩子踏上露台。
他开门时轻拿轻放,没有惊动露台上的人,听闲话的听是偷听。
今天露台人少,黑暗中只有两个猩红的烟头。烟头的主人也刚来没多久,先讲了点吃喝,天气之类的闲话,烟抽了一半终于说到工作上。
“真不想干了,两天没接着活了。”
“陆老板手眼通天,就算他不想办法摆平,这帮有钱的傻子的记忆跟鱼似的,过两天就忘得一干二净,听姐的,放宽心,生意受影响只是暂时的。”
“不光是没活,烦死张伟这逼,跟娥姐没法比,上周我推销出去一瓶洋酒,他转过头就记赵文雨名下,他跟赵文雨眉来眼去好久了,当谁不知道。”
“还有这事?他从没挪过我的酒。”
“你是本地的,他专挑外地的下手,倩倩也被他挪过。”
“告诉老板啊,就算见不着老板,何副总人也不错,我待过好几个歌厅,咱皇朝算顶干净的,乌七八糟的事已经够少了。”
“让我怎么说?他威胁倩倩,说他歌舞团的兄弟姐妹遍天下,他家在首都歌舞团也有人,这些年出来干的老鼻子了,统治全国KTV半壁江山。敢告状,走人的肯定不是他,离了谭城,去其他地方唱歌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