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萧宴宁还用自己强硬的态度间接回应了太子妃的挑衅。太子没了,皇帝还有儿子,还是他这个备受皇帝宠爱的儿子。
各种想法在秦追脑海里流转,他甚至都开始想今日事了,要怎么动用秦家的力量支持萧宴宁。
群臣心思各不同,皇帝看着萧宴宁,神色复杂,他道:“小七,你想做什么?”
萧宴宁:“父皇,宫门又已落锁,百官暂时都出不了宫,季侯爷的案子又有解释不清的疑点,三司官员身上都有疑点,不如趁机查查。”
皇帝还没说同不同意,有官员跳了出来:“此事不可,无缘无故就查朝臣,那日后谁还敢替皇上办案。”
“你不敢,心思清明者自然敢。”萧宴宁斜了此人一眼道。
那人还想说什么,皇帝抬了抬手,他道:“小七,你的想法不错,可没有真凭实据,查起来难免要引起民愤,不合适。”
萧宴宁:“儿臣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皇觉得不合适,那就等日后慢慢查。”他并不觉得失望,这结果他早就想到了,他东拉西扯这么久也不是为了用几句话给人定罪,他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萧宴宁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从宫门紧闭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外面一直注意宫廷动向的人想必已经急了。
宫门突然紧闭,任何消息传不出去,加上之前太子种种针对性的行为,宫外那些人怕是已经认定太子想要强夺皇位。
只要把人全部留在宫里,焦急不安的可不是他。
这时,有宫门守卫匆匆前来禀告,说宫外有异动。
几个王爷府上的府兵都在往宫门集中,说是王府出事了,想要他们家王爷出宫处理府中事物。
皇帝看了瑞王他们一眼。
几个人面色都瞬间难看起来。
他们当时想得是万一太子丧心病狂起来,他们总得有个准备。
现在太子的确丧心病狂起来,可他是对着自己丧心病狂,他们的准备反而像是在逼宫。
萧宴宁轻轻抿了抿嘴,他看了一圈道:“父皇,外面正热闹,不如我们静观其变。”
胡游道:“福王这话好轻巧,刚才听几位王爷所言,里面怕是有误会。如今禁卫和几个王府府兵对峙,若真起了冲突,难免要有死亡不说,还会引起霍乱。福王静观其变不知是何意思,难不成福王想把几位王爷逼宫之事坐实了?”
萧宴宁:“胡大人别给本王扣帽子,本王不接受。”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萧宴宁心下一紧,他不由地朝殿外看去,这时只见有宫门侍卫再次前来,这侍卫脸上有惊有惧还有不可置信,他道:“皇上,兵部侍郎梁靖派人来禀,说是在京外两百里处发现了平王带来的勤王大军。梁大人说,他已经带京营的将士阻挡住了平王,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入京作乱。”
听到这话,萧宴宁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要等的消息。
看向胡游道:“胡大人你说得对,静观其变的确不是个好主意。还是让父皇下旨,让他们早点散伙的好。”
胡游:“……”现在是静观其变的事吗?
梁靖怎么会在京郊两百里处?还发现了平王带来了勤王大军?
平王不是被贼捉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外两百里,还打着勤王的名义?难不成平王早就知道京城会发生霍乱,就在那等着呢?
还有,梁靖身为兵部侍郎,又协理京营戎政,可自古以来调兵需赍符而行。
兵部有调兵权,而御马监掌兵符火牌,想要调兵,需要在圣旨下达之后,兵部和御马监同时同意才行。
兵部尚书柳宗在西境,梁靖身为兵部侍郎,是兵部最大的官员,可御马监……
众人的视线又看向皇帝身边的明雀,明雀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
明雀和以前一样,垂眸安静地立在皇帝身边。
众人神色惊疑不定,所以明雀到底是听皇帝的还是听萧宴宁的?
秦追差点失态,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宴宁。
天下谁不知道梁靖和萧宴宁的关系,他们俩好的快同穿一条裤子了。梁靖没有圣旨就调用京营的将士出京,那就是萧宴宁在调用京营的人。
随意调用京营将士,那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走了这一步,心思暴露,那就再也没有退路。
萧宴宁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
萧宴宁没有动,他望着殿内一角,许久没有挪动眼睛,想要那个位置本来就没什么退路。
太子的布局是逼迫几个皇子动手,顺便借萧宴宁的口,把那个因药成瘾的人带到皇帝面前,让皇帝和众人看到太子这些年都受了什么折磨。萧宴宁成全了他,他也想让皇帝知道因药成瘾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