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131)
京府通判脸色唰白,正要求饶,就被金吾卫提前捂住了嘴。
“拖下去。”师离忱摆手,轻笑道:“房小将军受苦了,给他松绑。”
众人俯首跪地,恭送圣上。
朝会上悄然乍响的惊雷,给百官们都提了个醒,圣上没有吓唬人,也没有放松对诸位的监督。
监察司,永远是圣上忠诚的耳目。
别死得不明不白。
京府通判,润州总兵,鹿亲王,都是现成的例子。
*
御书房。
乐福安进殿奉茶,朝会上险些吵起来的朱御史,房云哲,还有监察司指挥使都在殿中。
朱御史一改肃目圆睁的神情,笑呵呵地拍了拍房云哲的肩膀:“贤侄啊,委屈你了。”
房云哲道:“都是为了圣上分忧。”
不过是明知有诈,将计就计。
师离忱笑道:“晋陵灾银算算日子快到了,那边还需加派人手,你且带队过去盯着,以免出岔子。”
“臣领旨。”房云哲应道。
朱御史苦着脸道:“圣上,下回能换旁人做恶人吗,御史台御史多着呢,总是臣做恶人,同僚背地都叫我‘朱背刺’,臣以为实在难听。”
师离忱哼笑道:“可朕瞧着,御史台无人能做出你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朱御史生得一面络腮胡,无论站队哪一方,都会叫人觉得面目可憎。实在是个双面人的最佳好帮手。
“朱爱卿,朕倚重你啊。”师离忱感叹。
朱御史深受隆恩,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连连俯身行礼:“臣的荣幸,臣的荣幸,臣定鞠躬尽瘁。”
不过是做恶人罢了,圣上信任!做!
房云哲默不作声。
房云哲觉得朱御史被忽悠瘸了。
他抬了抬眼,看到上首御案后靠坐着。
帝王眉眼秾丽,鬓边华贵的金饰却不足帝王万分之一的夺目,一头卷曲长发散在身侧,浅弯着眼梢,仿佛边疆黄沙中开出最艳的一朵太阳花,慵懒的盛开。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如此明君。
被忽悠一下,也应该的。
……
裴郁璟掐着点过来,恰逢御书房的臣子散去。前头一个胖乎乎的络腮胡,中间蒙面劲装暗探,这些都不重要。
裴郁璟注意力放到最后出来的,卸去了甲胄,着一席半袍半甲的青年身上。
一打眼就知道是吃过黄沙的,长得威严俊俏,哪怕此人冠发有些散乱,依旧能看出几分沙场肃杀之气。
他神情顿暗,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对方,戾气徒生。
乐福安迎上去道:“小将军,圣上说您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吩咐给您赐衣上药,太医在偏殿候着,且随咱家去更衣洗漱一番。”
既是押送,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所谓做戏半真半假,后背确实有押送期间造成的伤处。
房云哲没想到圣上连这个都知晓,还考虑到了,微微一顿道:“劳烦公公了。”心里想的是远在边疆的父亲。
难怪……
一提圣上,父亲嘴里就没有一个坏的字眼。
突然,他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房云哲瞥眼对上一双阴恻恻地眼眸,突感莫名地蹙了蹙眉。
“别理他。”
乐福安注意到了,轻嗤道:“那是南晋来的裴质子,近来圣上偏宠他,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凡是个年轻点的过来御前,他都这幅德行。”
裴郁璟道:“公公此言差矣。”
他走近,掂量了一眼房云哲,笑得森然:“圣上养我不过养个玩意,那像眼前这位啊,可是圣上看重的得力将军。”
房云哲道:“你有病?”
裴郁璟道:“岂敢。”
话是这么说,他却毫不退让,抬起下颌抱臂轻蔑一笑。
所谓言语上恭维,行为上挑衅,眼底暴戾在酝酿,似能将人活剐。
房云哲神色顿冷。
气氛剑拔弩张。
“二位爷,消停些吧。”
乐福安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朝旁边的福生使了个眼色,赶紧先把房云哲拉走换药。
御书房内传来师离忱不耐的声音,“裴郁璟,你那话叫给谁听的?还愣着,滚进来!”
……
瞧着裴郁璟阴着一张脸进殿。师离忱招手唤他过来,掐着他的脸颊问,“好端端的,谁又惹你了?”
裴郁璟扣住师离忱的手腕,低声道:“圣上。”
“圣上是不是只会有我?”他问,“不会有别人了对不对?”
师离忱一笑,收回了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傻了。”师离忱笑容温柔,指腹狎昵地在他喉骨处的咬痕擦过,声音语调难辨喜怒,“朕疼一疼你,可别恃宠而骄。”
原本裴郁璟周身气息平静,听到这话,他眼中默然全被肆意疯长的疯狂冲破,野兽冲破牢笼,露出尖锐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