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134)
可惜了,眼底沉甸甸的戾气让他注定无法摆出无害的姿态,哪怕是抬头看人,也像在看垃圾。
乐福安面目扭曲,一边命人将膳食摆好,一边抹着眼泪和师离忱哭诉:“圣上啊他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是朕自己伤的。”师离忱心情不错,道,“好了,再添双碗筷。”说着朝裴郁璟勾了勾手。
听闻师离忱是自伤,乐福安一下闭了嘴,神情变换几番,叹了一气命人再呈一双新的碗筷过来。
*
晋陵州府。
一批灾银被运押过来,送进府衙存放库银的仓库。
镇国公镇压完毕润州兵马,接到京都圣旨,先监压了润州总兵,这会儿要往怀阳州府走,顺道把灾银一并送过来。
拍了拍吃饱喝足的马儿,翻身上马之际,柳清宁追了出来,俯首道:“国公且留步。”
“莫急,何事?”镇国公道。
柳清宁迟疑道:“下官想问一问,房小将军上京都之后,情况如何了?京都迟迟无信传回,下官心绪难安。”
晋陵水患让消息传递变得困难,旁的地方或许今日能收到的消息,在晋陵最快也要再等上三四日。
镇国公大笑道:“柳学士放心,过两天房小将就回来了,已查明真相,房将军无罪。”
“那便好。”柳清宁退后一步,拘礼道,“国公爷慢走。”
镇国公摆摆手,勒马驱离。
穆子秋并不跟随其左右,他带着调令,先行一步去往怀阳州府,鹿亲王养着的那几万私兵,未必会如润州那般好策反。
……
柳清宁回去,见卫珩一在调查官册账目,眉目紧缩,问道:“……怎么了?”
“没事。”卫珩一摇头,但眉头还是没松开,“每一笔账目都合规,但我总觉得有问题,大人瞧瞧。”
他将账目递给柳清宁。
柳清宁看了几眼,神色陡然凝重,“账目确实没问题,但是这墨迹……”他翻了几页,确认道,“后头这几页,太新了。”
平常人肉眼一看,并不能看出分别。
偏偏这回拨来的两位,一个是内阁学士,在翰林院呆了好几年,一个是珍视墨宝,一张纸能练好几回策论的探花郎。
他们对笔墨处理实在太过熟悉,柳清宁又有这方面经验,看出墨迹边角有不寻常的做旧处理。
可断定。
此乃阴阳账簿。
水患是今年有的,往年有拨款修建堤坝,水势过大,还有山洪,若是正常修建堤坝被冲垮了也就罢了。
可若是往年并未尽心,甚至削减改换堤坝建材,官吏从中盘扣银两账目作假,今年的大水又是几年难得一见,堤坝被冲垮也不能全然怪罪到地方州府身上,再做个阴阳账目瞒天过海……
“简直无法无天!”
账簿拍在桌上,柳清宁沉了面色。
卫珩一闭目深吸,总算明白,春闱前圣上曾与他说,京都繁华,京都之外未必究竟是何意。
第71章
灾区奏报一一梳理上呈天听。
师离忱收到了柳清宁与卫珩一送上的请罪折。
涉贪官吏几十人,查明真相与当地公示后,诡辩者当街斩杀。
其中卫珩一在调查堤坝贪腐时,曾被多番阻挠为难,真相刚明,他怒及之下,抽出身侧侍从宝剑,连斩两名涉事官吏。
文人动刀,气狠了。
事后冷静下来,自觉冲动,上书请罪。
这在师离忱眼中并不是罪,甚至在看到‘斩贪腐官吏’五个字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平定水患,查抄地方贪腐,这是功绩,不是罪。
既上了请罪折,便是文人心有不安,他提起朱笔,在折子上批注几字,好叫他们安心。
忽感腿上一沉,师离忱低眼睨去,腿上枕了个脑袋。也亏这龙椅宽大,御案下的空间足够,不然也塞不下这么个人高马大。
裴郁璟还嫌不够,注意到师离忱的视线,他才心满意足地埋头深深嗅一口,隔着衣摆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皮痒了?”
师离忱笑了笑,手伸向裴郁璟后肩,按了按。
那日他自伤过后,裴郁璟用膳后恍惚了半日,不知从哪里找了两个铁钩,大半夜跑到他床头站着,握着他的手,强行把肩膀穿了个洞,嘴里念念有词什么‘要伤一起伤’还问‘开不开心’……
大半夜的闹妖?
然后要穿第二个洞的时候,被困顿中的师离忱扇了几巴掌,才从癫狂的状态清醒过来。
这伤口可比之前的箭伤狰狞多了。
裴郁璟下死手,从后背穿透到胸膛,要不是师离忱醒得快,没让他穿第二个,他还打算两边穿透挂在师离忱寝殿床头挂一晚上。
因着这事,师离忱又刺激,又兴奋,想打个笼子把裴郁璟关起来一个人欣赏,这人哪怕身躯上的每一道疤都让他格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