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30)
入了雅间。
师离忱伸手,郞义递过帕子。
师离忱擦着手,扫了一圈雅间,视线瞧见躺椅上抱着酒壶两眼迷瞪的醉鬼,好笑道:“这是……”
“他醉了。”卫珩一对着师离忱遥遥见礼,“离公子,上次一别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师离忱坦然道:“家中事杂,算不得好。”他找了个空位随意一坐,噙笑道:“都站着做什么,坐。”
他眼眸一瞥,暗含警告地落过穆子秋和郞义。
穆子秋和郞义自然不敢拆圣上的台子,郞义看出圣上有心与这位卫公子谈话,识趣的坐到一旁边角。
倒是穆子秋一点也看不出眼色,十分大胆的靠到圣上身边的位置坐下,还以为圣上是来找他的呢,笑嘻嘻道:“公子刚刚手上拿的是什么?好玩吗?”
“你说这个?”师离忱手指一翻,鲁班锁出现在掌中,被苍白伶仃的手托住,显得小巧玲珑。
卫珩一定定的看着那只手,离公子样貌并不出色,那手却似——上好的,精美的白玉。
指腹带着薄薄的粉意,让普通的鲁班锁都变得矜贵起来。他盯着看了会儿,回过神来后飞快敛下眸子,忽然觉得口渴。
穆子秋道:“这鲁班锁的样式没见过啊?”
方才从明工坊拿过来的小玩意,师离忱在路上就解开过又装回去了,早就没意思了。
他道,“新出的。”随手一抛,丢给了穆子秋,“拿去玩吧。”
穆子秋像得了块宝似的抱在手心,恨不得封存起来,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那股子酸劲也全被冲没了。
师离忱懒得理会他,转眸把目光投向卫珩一。
一旁,朗义拿出圣上的餐具,圣上经手的用具大多该是纯金的,但出宫在外一切从简,所以这些餐具都改了银制。
京中侯爵贵公子们通常都自备银筷酒盏,算不得稀奇事,因此不会引人注目。
新点的菜还未来,朗义先斟了酒,恭敬送上。
师离忱捻着递来的酒盏,接着前头的话,慢条斯理地对卫珩一道,“家中忙归忙,但还算过得去,倒是卫公子近来过得又如何?”
第15章
面对师离忱的询问,卫珩一很难撒谎。
不是他不能,而是当他对上离公子的眼神时,大脑在陡然之间一片空白。
或许连离公子自己都不曾发觉,或是知晓但无所谓,他浅浅睨来的眼神冷淡到目空一切,神态恣睢,懒懒地靠着椅背,虽是带笑闲谈,可还是在无意间流露出些许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仿佛在他面前,所有掩饰都是徒劳。
一旁事无巨细清洗擦拭银制碗筷的侍卫,以及穆子秋亲近的态度,都足以验证离公子的身份并不简单,可能是某位亲王侯爵也说不准。
所以卫珩一认为,就算他不说,离公子也会知道,故而没必要为了当下的面子,刻意说谎。
他开口,自然而然地将鹿鸣宴过后,以及近几日的难堪遭遇和盘托出。
师离忱一边细细听着,一边悄然观察起卫珩一的神色,唇角带起一抹浅显欣赏的弧度。
不怪是原著中清流被孤立的探花郎。
从被逐出国子监,讲到生活里处处受到的为难和限制时,始终目光清明,神色间也并无一丝羞恼之意,只是叙述近来日常罢了。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唯有在提及庄学究被捕时,眉心稍微动了动,垂下眉眼。
卫珩一叹道:“庄学究虽有罪,可与我却是有恩,不知他被怎样处置了。”
“你想见他?”师离忱问道。
卫珩一心情复杂,“想见,却也不想见……”
瞧他一副心烦意乱地模样,师离忱挑眉,饶有兴味道:“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个主意。”
“庄学究牵扯到林氏一案,参与舞弊毁学子一生,于国于私他是罪人。”
卫珩一轻声,“可他待我又极好,不仅仅只是免去束脩,私下也会提点策论,授课也尽心尽力,平日还会赠我笔墨,叫我专心读书。”
无论抱着怎样的目的,庄学究对他来讲,都有恩情。
师离忱品了口酒,声音淡然情绪不显:“那你可有了解过,他到底帮着林氏做了什么,才会被大理寺收押。”
卫珩一不解摇头,面色诚恳道:“若泄露此事会惹圣上震怒,那离公子还是不要同我说了。”
“算不得机密。”
师离忱语气平常,“八年前殿试泄题,答案是庄学究所做。他确有真才实学却不走正道,与林氏狼狈为奸,昨日有七位官员被贬,其中有四位是受过庄学究恩惠的寒门学子,同样在国子监无束脩念过书,你说他该不该被收押?”
这些内幕只有朝中官员知晓,并未传到外头,卫珩一没想过庄学究胆子能大到如此地步,与朝中官员有牵扯,一时怔愣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