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绝色美人成为路人甲(112)
极致的美,它是纯粹的,无形的。但云烟,把极致的美,完完全全,扎扎实实具象化了。
拉斐尔歪头盯她。
另一边,云舒华在整理云烟的衣服。
老钱家族成员所穿戴的服饰,基本上从不显露品牌标识。满身品牌logo的风格,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暴发户的粗陋表演。
老钱自身的价值远高于品牌的虚名,他们无需品牌logo来彰显自己的富足地位。若是他们的衣着上有品牌logo,等同为这个品牌提供免费宣传,这是何等可笑的损失。
像拉斐尔穿的衣服,以及他给云烟准备的衣服,是私人手工订制,没有任何品牌logo,质感和面料顶级。
云舒华摩挲着衣服面料,心头不禁感叹,这面料,堪比真丝界的爱马仕,自带珍珠光晕般的流动感,恍若被覆上了一层视觉的柔焦滤镜。
云烟天仙似的人,就合该穿这样好的面料的。以前她和丈夫真是委屈云烟了。
夜深,一间特设的恒温室里,无数真空展柜嵌于墙体深处,射出浅淡光晕。
每个玻璃展柜都如一方悬浮的水晶牢笼。展柜里的蝴蝶标本,被定在了永恒振翅的瞬间。
拉斐尔戴洁白手套,立于玻璃前,用细长的镊子处理蝴蝶标本。完美处理完蝴蝶标本后,拉斐尔沉静地凝视着它。
曾鲜活漂亮的蝴蝶,此刻已成玻璃柜中冰冷的艳尸。
他喜欢收藏美丽到极致的东西。譬如蝴蝶。他会在蝴蝶生长到最美的时候,将它制作成标本,永恒地留住它的美,再将其收藏起来。
如今,他发现了真正拥有极致美的东西。
云烟。她的存在,就是极致的美。而她现在,还未长开,她的美尚未完全绽放。等她长大,会是更加极致的美。这样极致的美,他必定要收藏起来。
看到她照片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想好该把她放在哪个玻璃展览馆了。
他说他喜欢她,没错,他是喜欢她。不过是对她皮囊的满意,想要将她制作成标本的喜欢。
云烟的父母对她的养育过于粗糙。单说她曾食用的那些垃圾食物,其副作用会如同毒药般侵蚀她的肤质,留下不可逆的瑕疵,阻碍她抵达更加极致之美的彼岸。
因此,他决定亲自养育她,细致入微地观测她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长开,一点一点逼近更加无可比拟的极致美学之境。
当她全然绽放,全然抵达那极致之美时,他会杀了她,结束她的生命,将她精心制作为标本,以永不腐朽的方式封存她的极致之美。
一想到以后他会拥有这样极致之美的标本,他湛蓝的眼底便浮起笑意来。笑意淡淡的,渗着一点诡异的神经质。
第45章
晨曦初染窗棂的时刻, 拉斐尔从充溢死亡芬芳的标本室踱步而出。虽彻夜未眠,他漂亮的面庞却未沾染丝毫倦色,如天鹅绒衬垫上陈列的昂贵洋娃娃,在晨光里凝固着非人间的精致与完美。
云烟总要待到日影攀上九点钟的刻度才自酣眠中苏醒, 仿佛周公对她格外眷恋。起身、进食、吞服各色药丸、完成些微运动、研读书籍、翻阅闲散读物、再度沉睡, 这便是她周而复始的每一日。
拉斐尔喜欢画画,马术, 击剑等等高雅艺术运动, 见她每日枯燥乏味地重复同样的事, 他道:“每日除了吃睡,学习, 看闲书, 你不觉得很无聊,不想玩玩其他的吗?”
“我懒。”云烟正慵懒地蜷缩于宽大扶手椅中,手指摩挲着闲书的纸页, 任秋阳的金线织满周身。
拉斐尔:“过两天国外有一个海底博览会, 有兴趣去么?”
“没兴趣。”
拉斐尔挨近坐下,倏然抽走她掌中的书本,眸光扫向封面:“《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喜欢看这种书?”
“随便看看。”
“能把字认全?”
“能。”
“你才六岁。”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拉斐尔喉间滚出轻笑:“你真有意思。”
云烟把书夺回去, 继续看。管家将葡萄酒端来:“少爷, 您的酒。”
拉斐尔拈起高脚杯, 纤细的杯梗被食指与中指轻夹, 手指如垂落蝶翼般舒展于底座之下, 整只酒杯在他指间维持着精妙的平衡。
他举杯迎向灯芒,手腕微旋,观其色泽流转,深红琼浆漾起一道弧光。
继而杯缘近鼻尖, 阖目深吸,喉结随气息轻动。葡萄酒特有的果交织攀升。片刻,笑意浮上唇畔,仿佛酒香已为他勾勒出勃艮第丘峦里葡萄的美味。
酒液滑入唇齿,任酒液在口腔蔓延,喉间无声地滑动。吞咽后闭目回味余韵,喉头残留的芬芳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听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