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绝色美人成为路人甲(78)
澹擎苍:“讲。”
云济舟言,云贵妃先天孱弱之不足之症,根源在于其身属纯阴。须以纯阳补纯阴。寻常滋阴之法徒劳无功。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世之人,是为纯阳之体,其心头精血,最可滋益纯阴之体。若以此心头血为药引,再加上其他药,日复一日滋养,或能根治云烟之疾。
“仅只‘或许’?本王不要或许,必要十拿九稳!”
“目下唯能以此法试之旬月。且纯阳之体亦非尽足,尚待血性检验,所取之血亦须为至阳方可。纯阳体具至阳血者,方可一试。”云济舟面色愈发凝重,“纯阳之体已极稀少,身怀至阳之血的纯阳之体,尤为罕有。草民行医多年,所见身怀至阳之血的纯阳之体,仅得一位。”
澹擎苍:“其人何在?”
云济舟:“业已谢世。”
澹擎苍:“验本王之血。本王命造四柱纯阳。”
云济舟微顿。苍王竟是毫无迟疑。他道:“殿下,日取心头精血,亏损根基在所难免。轻则体质虚羸,重则引动他疾。”
澹擎苍:“本王令你验血。”
心头血滴落,云济舟一番验看,未几,便道:“殿下乃世间少有的至阳之血。”
澹擎苍:“那便以本王之血为引。”
云济舟:“不等寻其他的至阳之血?”
“不能等。先用本王的血。”
云烟恰如其名,恍若一片薄云,一缕轻烟,澹擎苍每常梦见她倏忽如云烟散尽。若有疗法,自当刻不容缓,不事延宕。
云济舟:“若是……始终寻不得其他至阳之血,当如何?”
澹擎苍斩钉截铁:“那就一直用本王的血。”
云济舟再进言:“殿下,日取心头血,亏耗元气非轻。轻则体魄转虚,重则惹发顽疾。”
澹擎苍:“毋须赘言。”
见澹擎苍执意如此,云济舟心底微澜。苍王殿下,为了亲弟的妃子,竟愿做如此牺牲?
澹擎苍又道:“她不爱吃汤药,嫌苦。将药熬制为药丸吞服可行否?”
“可行。”
取血事毕,澹擎苍欲返案牍,云济舟复又言:“殿下,您取过心头血,每日须得大补元气,食补药养,兼须保养精气,不可过度劳乏,暂忌剧烈之举……”
澹擎苍忽而转头:“能否行房事?”
云济舟:“暂且禁绝。”
澹擎苍:“仅行口舌之事如何?”
云济舟:“口舌之事?”
澹擎苍直白道明其意。云济舟耳根子倏地一热:“亦不可行。”
澹擎苍蹙眉:“‘暂时’是多久?”
云济舟:“全赖贵妃娘娘病情而定。”
隔日。午膳方歇。云济舟托着药丸步入昭阳殿。
云烟问云济舟:“这药丸子,能医好我的病?”
“或可一试。”
云烟颇不愿吞服。若非云济舟所制,寻常药丸她早已弃掷。但这华佗后人亲手调制,万一他真有回春之术?倘若真能,下一世她便毋需再近气运之子,照他方子自医得了。
她问:“药丸所用是何药料?”
云济舟言明药方,隐去心头血一味,先前苍王严命他不得透露此事。
云烟略通岐黄。云济舟道出的方子,颇有些古怪,配伍奇异。
“快吃罢。”澹擎苍催云烟。
“嗯”了一声,云烟指尖拈起药丸,凑近鼻端:“有血味儿?”药丸中那一丝血气淡至微茫,偏她嗅觉敏锐异常,能捕捉到。
澹擎苍:“是鹿血。”
又屏息细辨,确系无毒,云烟才咽下那药丸。
是夜。云烟略带诧异地瞧着澹擎苍。他说过她体弱,房事当节,故此定下三日由他侍奉一回。今夜正又届其期。
他却全无动作。只规矩地环抱她卧榻。她探问起来,他只答:“服药期间,此类事暂需禁绝。”
“也好。”她道,“不过,你睡觉时能否莫箍得这般紧?每回晨起,倒似被绳捆过一般。”
他抿唇。略略松了臂弯。
岂料醒来,云烟发觉他又故态复萌,将她缠锢得甚紧,如蛇索环锁。她不甚耐烦:“澹擎苍,昨夜所言你便又忘了?”
他被她吵醒,浑如本能般收紧怀抱。
“别抱这么紧。”云烟道。
他稍卸些力道。
她烦躁更甚:“罢了,撒开罢,夜夜这般箍着,手臂也不发麻么?”
“不麻。”
“放开。”
“不。”澹擎苍固执得像块顽石。
云烟全不客气,手肘往他胸口用力一撞。正撞在澹擎苍取血的创口上。他“唔”地闷哼一声。
注意到他脸色煞白,疼痛难忍的模样,云烟愕然。她分明未使多大气力,何以他竟痛至如斯?莫非是惺惺作态,博取同情?
她才不吃这套。攥起拳头,又重重搥上他心口:“起开,莫扰我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