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

看着花凉清亮的眸子，他反而有些叫不下去了。

但他太想她了，太想确定她的存在了——哪怕是哑着声音，小小的喊一小声。

他的双手无措的在空中扬起，又停住。

想抱她。

好想好想。

这种渴望促使他忍不住的启唇，希冀的问：“我，我能，我能抱一下——”

“……百里家的小少爷？”

梁玉容不合时宜的露出一个头。

他看看百里渊，又看看花凉，发出了疑惑：“你两不是离婚了吗？”

天知道，他就是单纯的提问。

本来就是啊。

花凉跟他说的嘛——当初要睡一个房间的时候，梁玉容就问她你的先生不会在意吗。

花凉说离婚了，不爱了，各自安好了。

梁玉容还宽慰了几句，后来路上也一直注意着不要提及这个问题。

“……”

百里渊蹙眉，下意识的排斥‘离婚’这两个字。

“我跟她没——”

“是啊。”

花凉抬手勾在梁玉容的脖子上，把他整个人带的一踉跄，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梁玉容被她突然这么一出手，也不生气，只是愣愣的望着她的侧脸，不太明白为啥要在前夫面前做出这种动作——？

难道花凉是想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梁玉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身上担子很重。

花凉既然选择了他，让他跟百里渊证明她过得很好，那他就不能怂。

梁玉容挺了挺腰——但是花凉的手勾在他的脖颈上，让他直不了。

梁玉容只好保持着这个动作，并苦哈哈的想：没事儿嘛，随她这么做也叫宠嘛，也能证明她现在过得很好——吧？

“……”

在梁玉容看向花凉侧脸的那一秒，百里渊就险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上前去把他扯开，并用脚踹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最好把他眼睛也给挖出来——凭什么用这种类似‘宠溺’的眼神看她？百里渊的夫人需要他宠吗？

却看见花凉唇边一点笑意时，百里渊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她，她好像跟他关系很好……

该不会这一路上，都是跟这个玩意儿一起……

百里渊猛地握紧了双拳。

他的夫人离开百里家，是他的不对，都是他的错。

是他那时脑子不清醒，说了混账的话。

他可以用自己的所有去弥补，不管自己有没有——哪怕没有，都要创造条件去有。

他可以豁出一切。

只要花凉能回来，他什么都可以做。

让他变成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心甘情愿。

但是眼前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趁着夫人离开他的这段时间，趁虚而入了？！！

他才不去想，是不是夫人出城时带上梁玉容的——就算是夫人带上梁玉容，夫人也没错。

都是梁玉容这个一脸欠揍样的东西，诱/惑了他的夫人……

他带着风雨欲来的架势往前走了两步，戴着白手套的手十分克制、十分隐忍的拍上梁玉容的肩膀。

“……让开。”

他不会当着夫人的面杀人的，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中，不给夫人面子——夫人这个样子，是说梁玉容是她的朋友……没关系，他不会对夫人的朋友出手。

但是背地里这玩意儿怎么死，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行。”

梁玉容摇摇头，他当然察觉到了这厮身上疯狂翻涌着的黑气和杀气。

太吓人了。

要不是梁玉容在红城呆的这几天，见惯了生离死别，都要被他这骇人的气势吓得腿软——给花凉丢人qaq。

梁玉容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没法儿大起来：“我，我跟小花本来就是，男女朋——”

百里渊眼神凌厉的刺过来，他薄唇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别说出让你自己后悔的话，这位朋友。”

百里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

再难一点，都说不出来了。

他那张脸在连日奔波中也不见难堪，反而增添了几分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凶他干什么。”

花凉懒懒一开口，斜睨着他，“我们的问题是他造成的？”

“……”

一句话，令百里渊什么毛病都没了。

他收回刺向梁玉容的目光，讷讷的看向花凉。

“我，我知道错了，夫人，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有下次了……真的……”

“我这次，我这次教训记得特别好，我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百里渊明明不是从前那个傻子，却偏偏用着那个傻子才会用的语气。

——哪儿有个杀伐果决的将军样子。

刚才在属下面前一枪崩了郭俐，仿佛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