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招圣女进宫？皇帝吃饱了撑着想花大价钱养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吗？

那不是有病？那不是钱多没处花？

就连后宫的宫妃，为了讨皇帝欢心，都能去学琴学诗学画。

你一个圣女，就光吃饭不干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到底哪儿来的脸？

花凉这个头开的很好。

锦衣卫直属皇帝，在皇城之中横行霸道那也是有皇帝撑腰。

就这么一个尊贵无双的部队，失了责还是得罚，而且不比寻常侍卫轻。

皇帝面前，众生平等。

这是只有站在皇权之上，俯瞰万物时，才能感受到的自由。

“……我……”

秦婉清被她几句话，被她一个狠戾的眼神打的措手不及。

组织了半天语言，秦婉清最后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一开始当这个圣女，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没有想进宫……”

“但事实就是，您担任了圣女的这个职位，事实就是，您如今已经进了宫。”

【打脸值+10】

“……我……我……”

秦婉清百口莫辩。

她想说自己没有穿皇宫里的衣服，没有占他们的便宜。

但今日她穿了。

就这一次她穿了，就没办法把这个辩解说出口。

“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帝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虚伪的骗子。

“陛下！！！我没有说过假话！！”

秦婉清往前爬了几步，不让侍卫们抓到她——

“我可以证明……五王爷会成为皇帝！！我可以证明！！”

“拖下去。”

这回是花凉出的声。

“你，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

不论秦婉清怎么喊，皇帝都不看她，不听她解释。

秦婉清最后只能无力的对着高高在上的花凉嘶哑着嗓音怒吼。

【打脸值+10】

“臣去盯着。”

花凉道。

皇帝呼出一口浊气，“把酒带上，不是想喝么。”

行宫里的酒比宫里头的要烈一些，种类也多些。都是本地出了名的酒，虽比不上皇宫里的金贵，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多谢陛下。”

花凉弯唇笑了下，顺手将桌上的酒壶拿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

一个时辰后。

“……你来看我笑话。”

秦婉清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血色晕开，满脸苍白，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身上华丽的宫装此时已黯然失色，看不出一点儿金贵的模样。

“嗯。”

花凉没有否认。

秦婉清不算太笨。

在大殿上没有蠢到承认自己算出了会出事儿这一茬——知情不报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可恨。

她敢承认，皇帝就敢让她死无全尸，甚至踏平巫族领地。

——堂堂圣女都有了异心了，想一人之力救下五王爷，罔顾他人的性命……那巫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哪怕他会算卦，哪怕他精通异术——

不为君主所用，活着干嘛？

皇帝不会留他们。

“你得意了吧？”

秦婉清眼中满是仇恨，“你说你不喜欢五王爷，说你不相信我说的，你说——”

“你说我会成为五皇子妃。”

花凉打断道，“你说了十几遍。”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说了十几遍。”

“而我说不相信你，不喜欢五王爷，我只说了一遍。”

“光从数量上来看，貌似是你现在的态度更让人不齿吧？”“你一边说我会成为五皇子妃，不会跟我抢，一边又准备用救命之恩绑定五王爷……好妹妹，你到底是想干嘛啊？给我说说呗？”

“你说你不会抢……我怎么觉着，你处处都在跟我抢？”

“你无辜？”

花凉嗤笑一声，“要是我相信你的说法，对你的话深信不疑。要是那日让你得逞，你救下了五王爷。然后呢？”

“我就成了一个笑话。”

“你还会像之前那样无辜的告诉我，你跟五王爷没什么。”

“是啊，舍弃你的生命去救五王爷，你可太无辜了。”

“明明那么多侍卫都在场，明明当着皇帝的面前……就为了你想一个人救五王爷，就秘而不宣，就隐瞒下这件事情。”

“你还不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打脸值+20】

花凉的语调很慵懒，很温和，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她脸上还带着柔柔的笑意，边说还边仰着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偏偏就这样的语气，一字一句，让秦婉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像是忽然坠入了无边深渊，找不到着落点，只是一味的下沉、下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婉清狼狈的不敢与她对视，“我听不懂！你说的对，我是骗子，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