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白的手捧着杯子递过去，红唇勾出媚笑：“我不像某些人那样喜欢把话藏着掖着，我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一见姜总，就觉得与您志趣相投。”

“遇到志趣相投的人……这酒哪怕伤身，都伤得心甘情愿。可惜我不敢高攀，只希望姜总您肯赏个脸，将这杯茶水喝完怎样？”

姜怜很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特别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在国外，有的是比戚漫云更火辣更主动的金发美人儿凑上前，言语挑逗、姿势暧昧，净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恨不能把他就地正法。

他需要家族势力，需要众人支持……这张名为‘温和’的面具戴上了，就不容易取下了。

——戚漫云的想法跟那些想床的女人没有区别。

不过这位戚小姐的身份稍微的高一点罢了。

图他什么？

这张脸？家世？性格？……

想到这里，姜怜不可避免的往池醉那边看了眼——

常止的虾剥得又麻溜又快，不多时就已经小半碗了。

他取下手套，将碗推给池醉，非要她吃，否则哭给她看……

被常止缠的没有办法，池醉才分了一半过来，剩下一半推了回去，好说歹说，哄了半天——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二号终于肯嬉笑着吃下了。

常止脸上的笑明朗刺眼，唇角的弧度像是在彰显什么，得意什么。

把姜怜看得眼底阴暗不住往上涌——捏着酒杯的手，也用力到发白。

看着池醉认认真真的用筷子夹起常止剥的虾肉沾沾酱，一脸享受的吃下去……好像是什么人间美味……

姜怜轻笑出声。

他轻轻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戚漫云的手还举着，身体往他身上靠。

恶心的香水味儿连带着这女人的娇笑声往他鼻子里、耳朵里、脑子里钻，让他心里的杀伐气更浓几分。

姜怜开口：“好。”

戚漫云快要死掉的心情一下子就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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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止跟着池醉倒是没被灌什么酒，喝了两口意思意思。

可若不是瓦瓦拦着，常止早就靠在池醉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我真的喝醉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qaq！”

“我感觉我站都站不稳了醉醉……这个人扶着我、扶着我一点都不稳……呜呜醉醉你过来嘛……”

常止被他的助理扶着，一个劲儿的把手往池醉那边伸，够啊够的永远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抓到人了。

他习惯性的撒娇，“我这个人酒量很浅的，根本就没有酒量！……醉醉你过来嘛……”

助理汗颜。

——常止的家庭条件并不差，把他养成这样任性肆意的模样……纯粹是家里人太宠了。

从前常止爱出去玩儿出去闹，大半夜的带有一身酒气回来都是常有的事儿。

别说喝这么两口酒，就是把桌上的酒都喝完了……常止也未必不能走直线。

“……好了你不要闹了。”

明知常止是在借酒装疯，池醉还是耐不住，上前去把他那不停伸的爪子拍下去——常止嘿嘿嘿的傻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抱住池醉的一只胳膊，反手推开助理，还让她快点走。

“……”助理，“池小姐，我先去车库里等小止吧，真是麻烦您了。”

池醉笑笑：“没事，你去吧，我等下就来。”

助理走了。

常止跟一只大猫似的，用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蹭着池醉的肩膀。

他时而偏头看向那张脸，眼睛里被绚丽灯光倒映出许多小星星：“真好看！醉醉真好看！”

“……嗯，你也好看。”

池醉根本没有费多少力扶着常止，他自己都会走——只是‘需要’靠着她而已。

“上次看醉醉发的动态，去看电影啦？跟朋友一起？”

常止的话超级多，“是上次陪醉醉的那个男人吗？姓霍的那个？”

“听说醉醉跟他关系很好啊，都喊他哥哥什么的……”

“其实我也比醉醉大呀，就是长得太嫩了……看起来不像是哥哥对不对？那不行……醉醉也得叫我哥哥……”

他自顾自说着，又莫名其妙的来了劲儿。

常止两只手拖着池醉，不让他走了——嘴巴瘪瘪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一戳就爆的小气球。

他眨巴着眼睛：“醉醉不能这么偏心的！喊了他哥哥，就得喊我哥哥！！！”

“……”池醉。

她默默看着常止站在原地蹦跶了几下没有得偿所愿后——他蹲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他两条腿叉开，裹着池醉的jio不让走。

池醉，“……”啊这。

他开始闹了：“我刚刚还给醉醉剥虾了！还帮醉醉挡酒了！怎么不像是一个哥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