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以自己的意愿代替全部——有人相信那些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功；也有人愿意相信那些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愿意为之努力。

慕震是那项代号X计划的领头人，第一支持者。

傅老爷子听过，没见过。

傅老爷子以为，这些实验只会在警卫森严的研究所里进行，他没想到——

有了一点的苗头，就开始投入使用。

傅老爷子在电话中听到慕震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消息，气到了极致。

他问慕震有没有想过后果。

慕震说不可能有超脱预计之外的后果——慕震的自负到了一种令人咬牙切齿的地步。

慕震说，这种实验不会让人变得丧失理智，只会加强人的身体素质，甚至演变出其他的能力，异于常人的能力。

慕震还说，这种实验在动物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傅老爷子沉默的听着慕震描绘他的蓝图。

傅老爷子明白，这些实验，都是被上面默认中进行的。

没有人不想要一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没有人不想要变强变大。

傅老爷子是因为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听着慕震这样信誓旦旦的说着。

他也难免会在心中反问自己：要是真的技术这样成熟，他会不同意吗？他会不乐意吗？

太难了。

慕清明的母亲，是知道慕震的这个实验，也因为爱他，愿意全权配合。

慕震说他一开始还不太确定的，但看见这样的慕清明，他确定了。

这种实验就是成功的。

第一次就得到了这样漂亮的结果。

——是的。在慕震对慕清明的轻视中，对慕清明的厌恶中，还能找到一句像模像样夸赞的句子。

慕震当然负担得起一个慕清明长大，也负担得起后期所有的费用，养一个人易如反掌。

如果仅仅只是慕家的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说服傅老爷子。

慕震扯到了一直对a国虎视眈眈的一个国家，扯到了a国边境的几件怪事儿。

他说很有可能，别的国家已经有了这样的‘异能者’，而他们还在踌躇不前的程度。

这是非常非常伤的一件事情。

什么东西沾上这些，就好像一下子变得沉重，变得让傅老爷子无法开口，断言慕震的这些实验是异想天开。

所以后来，傅老爷子看着慕清明，心中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是同情多一点，还是期望多一点。

慕清明并不是结束，他是一个开始。

或许真的像慕震说的那样，一个新时代即将到来。

落后的人会被淘汰。

那既然慕清明这么重要，为什么慕震对他的态度，又这么随便？

答案很简单。

慕清明不听话。

慕清明的母亲是‘死’在慕清明面前的，在慕震的人去带回慕清明之前，这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跟母亲的尸体待了三天三夜。

门被凶手反锁，他逃不出去，只能靠着水饱腹。

手上全都是被水烫伤的痕迹，还有刀的痕迹——他想破门逃走，想给邻居制造响声让他们过来……

统统都失败了。

在昏迷之后的前一秒，他的眼眸应该是一点一点失去光芒的。

最后沦为黑暗，再也不会生起半点波澜。

很可笑的是，在一年后，慕清明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很聪明，知道凶手并没有离开那个屋子，所以她装死。

利用慕清明的惨状让凶手彻底相信，自己已经‘死亡’。

慕清明的母亲非常爱慕震，但一点都不爱慕清明——因为慕清明不亲近慕震，慕震不喜欢慕清明。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很艰难的，更别提还要躲避那些仇家的追杀。

也许一开始对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是满心爱意，后来被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给磨平，被精神上的焦虑和疯狂折磨，想爱都没办法给予了。

慕母知道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得到一个名分之后，就用慕清明换了一大笔钱。她说是封口费，她说是精神损失费，还有其他的很多补偿——足够慕母挥霍半生。

是啊。

对于慕母来说，养育慕清明的那段时间，是需要索要‘精神损失费’的。

可能是个要钱的借口，也有可能是心里真的有怨念。

但毫无疑问的，从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就代表，跟慕清明以后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慕震对谁上心过？除了他的商业帝国，就是实验和慕家大少爷慕少深。

他对妻子没丁点感情，对这个儿子，却是倾注了一些心血。

他给慕少深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亲情。

慕清明跟慕少深没办法比，他们在慕震心中都不是一个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