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能有此志向，也是不俗。

------

贡院里。答卷已经开始。

湛斛羲摊开纸张，深一口气，审了题目，准备开始掏笔，研墨答卷。

今儿只是小小乡试，于他没有多大压力。按照他先前计划，顺利通过考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当他打开书盒子掏笔时，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支笔。细细一摸，书盒子的角落竟有一个洞，估计是半路上漏掉了。

他左右瞧瞧，周遭的学生们已经开始闷头答题。

这可如何是好？

“夫子？还有多余的笔吗？”待监考夫子朝他走来，湛斛羲苍白一问。

话说，在进贡院大门口时，有人专门询问是否需要纸笔的考生。这些份例可都是按照每个考生所需预备的。如今开考，多余的笔墨纸砚等早已收走。

他的询问无疑是多余的。

“先生我有，我可以借他。”监考夫子正要摇头时，湛斛羲身侧的一个白衣少年从自己书盒子里掏出一支笔，干脆利索的递给他。

“多谢。”湛斛羲在监考夫子的注视下接过毛笔，沾了墨，静下心来答卷。

直至两个时辰后，答卷时间结束。湛斛羲整理好心情，从贡院里出来。

起身时，看见他身侧的白衣少年往外走，他也收拾好盒子往外走，步伐紧跟白衣少年。

直至脱离闹哄哄的人群，前头的白衣少年停下脚步，转甚对上湛斛羲的眸子，“你为何跟着我？”

“今日多谢兄台。你的笔，还给你。”湛斛羲不紧不慢的拿出刚才借的那支笔。走上前两步，递还给白衣少年。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白衣少年浅笑，露出浅浅梨涡。某个瞬间，这一笑，湛斛羲竟将他当成自己后娘。白衣少年肤色白润，笑容温暖，竟是这般脱尘。

“敢问兄台贵姓？”湛斛羲头一次对某个人如此感兴趣，两手一躬，礼貌询问。只有这表情嘛，还是冷冰冰，让人瞧不出任何。

“后会有期！”白衣公子性子洒脱，并未直面回答湛斛羲的问题，只是摆摆手，撂下简单的四个字，潇洒离去。

第274章 第二次去湛家

一早上的功夫，邱兰兰就买了几兜子的菜回家。

季明月和小翠应邀去湛家，帮忙给她指点。嗯，小翠就是个打下手的。

孩子们在家玩儿，谁都不愿出新房门。

正巧娘出去了，捣蛋的湛斛轩读书累了，便带着湛斛悠和小瑛儿在院子里乱踩，险些将娘刚种下的花苗全部踩烂，活像猪拱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季明月回来，可没少教育这三个捣蛋鬼。

------

邱兰兰家，李芳娟听着外头热闹的声音，伸着脖子去听，奈何她声音小，喊两声，根本没人听见。

“湛家二嫂子，我们就这么进来，你两个嫂嫂会不会将我们赶出去啊？”刚进门的小翠左瞅右瞅湛家气派的房屋，心里直打鼓。

实话说，这湛家老大没充军时，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大家可都敬而远之的。即便如今四分五散，谁也不敢乱嚼舌头。再瞧瞧这红漆木柱，厚重木门，院落也错落有致，干净整洁，啧啧，可庄重的很。

“小翠这是哪里的话啊。”邱兰兰腾出手，拉小翠和季明月进屋，顺便笑意盈盈的回她，“我们当家的，还有两位嫂嫂都不在家。家里可冷清的很，只有婆婆还在卧床，现下小侄女也出门，不知又干什么去了。所有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嗯。”季明月代替瞠目结舌的小翠点头应答，面上看不出任何喜色。

先头她来过湛家一次，那次是深夜。

她本打算再来探探底的，可后来有事耽搁了。如今四周再看，依旧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使她说不上来。

还有门口的屏风‘双龙戏珠’，还是那么耀眼。

“二嫂子，这房子盖得有多久了？”季明月忍不住询问一进屋就忙着分菜、捡菜的邱兰兰。

“嗯…大概有二十几年吧。”邱兰兰散漫的回应着，“那时候公公还在世呢。”

“哦。”季明月点头，有一话每一话的搭着，思绪胡乱飞舞，“你公公以前也是村里庄稼户吗？”

“他可不是。”在提起公公时，邱兰兰略略摇头，“听婆婆说，我公公以前还是守墓人嘞。会读书会字，在村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守…守墓人？”季明月听见这个字眼甚是震惊，“是湛家的守墓人吗？”

“这个好像不是吧。湛家只是普通人家。”邱兰兰半知半解，“我婆婆兴许知道，我也是从大嫂那里听来的。”

邱兰兰说着，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擦，顺便递给季明月和小翠另两个围裙，“今晚儿那教武师傅就会来，四弟妹快来教我如此做。若是时间太紧，我这蠢笨的手脚不一定学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