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嗖嗖，乌云沉沉，依然没有要褪却的架势。

家里灶房和里屋烧的暖和，湛斛羲围在炉火旁怔怔出神，想象着后娘在冷风里行走的样子，不免心忧。

“羲儿这一年多你过得还好吗？”阿丑坐在他对面，搓搓手，想没话找话，“我瞧你长高了。”

第120章 阿丑和湛斛羲的神秘对话

“嗯。”湛斛羲眼皮微抬，清澈黑亮的眸子望向阿丑，好像‘经霜再见旧人’般，也有许多话，酿成一股沉浆，徘徊在嘴边不知出来。

“你呢？”良久，他才拿火钳，拨拉一下炭盆里的火疙瘩，假装淡淡的询问。

“嗯。还好。”阿丑点头，散乱的头发跟着一颤，“你爹的案子…我还没有足够证据…”

眸光里，同样夹杂沉重思绪。

“我知道…”湛斛羲小小肩膀，挺得笔直，眼底却被火花映的阴冷，低沉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多大怒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在上演仙魔大战。

持续一个‘纪元’后，仙胜魔败。

坚毅的声音在心里诉说：再忍忍！再忍忍！

白雪在外头飘落，寂静的灶房一声声传递着里屋的欢乐声。

小瑛儿揪着二哥哥的耳朵喊着要骑马，湛斛悠在一旁加油助威，“洗…马！洗…马！”

“我才不要！”湛斛轩的无情拒绝，惹得小瑛儿马上要哭泣。也不知湛斛歌说了什么，下一刻小瑛儿就停止哭声，湛斛轩乖乖妥协，“好好好！我当马，我当马！”

湛斛悠依旧拍手，充当氛围者，“洗…马！洗…马！”

“悠儿能开口说话了？”欢乐声停止一阵，阿丑惊奇三娃的飞速进步，视线盯着湛斛羲寻求答案。

“嗯。娘给四弟找了本顺口溜，叫他每天早上练。”湛斛羲还沉浸在‘杀父之仇’的情绪里，里屋的热闹全被阻隔。

“你们娘好像对你们不错？”听湛斛羲十分自然的提起季明月，阿丑脑海里映出季明月干净的笑脸，弯弯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娇俏的梨涡伴着温暖的声音，一切的一切融为一体钻进人心，如泉淌水。

“是。”湛斛羲心里只装两件事，一件复仇，一件后娘的安危。故而提起后娘时，他先前担忧的思绪又席卷而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去看外面纷撒的雪花，想着娘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两公里外的季明月不知晓大儿子的担心，还在集市上挑选新鲜的猪肉和蔬菜。

湛家老大的事且走且观察，目前这盆脏水还泼不到他们娘几个身上，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可以安心给孩子们做点儿好吃的。

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羊肉，总该换换口味，今儿她打算给孩子们做猪肉。

七里香的红烧肉她尝过，味道挺正宗。不过她看到集市上有卖梅干菜的，想来梅菜扣肉也不错，再配个白面馍馍，一定很下饭。

几个小的爱吃辣，再弄个剁辣椒，估计今日的晚饭肯定热闹。

对了，还有阿丑。

这位恩人一人居住，连煮个面条都能糊，估计也不会做菜。之前在县城做工，八成是吃大锅饭的。

今儿她慷慨，请恩人一并尝尝她的手艺。

季明月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兜的菜。坐上刘大叔的驴车，逍遥的往家赶。

不光是因为湛家事儿开心，还因七里香的包子和涮锅。

想来明日，一定财源滚滚…

第121章 令人捉摸不透的杨来福

至于小翠。

季明月深度剖析过，与他们娘几个有危险的，应是她夫君或者小叔子。证据嘛，就是那柄红穗短剑。

小翠先前提过，她家夫君在码头做活，小叔子之前也在码头，后面经人介绍，去了一个富贵人家做长工。据说待遇还不错。

季明月从县衙大牢离开后，去这两个地方纷纷查看一番。

的确，杨来顺勤勤恳恳的在码头扛麻袋。样子忠实，与在家欺负小翠时截然不同。待人接物都很和气。

杨来福则是南襄府的一个护院，季明月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

待她乔装一番，趴至南襄王府的屋顶时，正看到杨来福身着家丁服饰，在院子里和其他护院切磋。有人来叫，杨来福就和同伴拿着棍走了。季明月吃惊，她怎么都没想到小翠闷不吭声的小叔子竟是在南襄王府做事。

想来之前那个人贩子说，张管家手底下还有两人拥有两柄红穗短剑。其中一人，便是杨来福了。

一路上季明月仔细琢磨，这位张管家接下来会如何动手？或者换句话说，南襄王应该会如何动手？她要如何应对？

还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不用再每日幢蒸笼，卖羊肉包。给孩子们做完饭，她可以专心去查南襄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