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番外(108)
“公主,您快停下吧,要是被人看见了,又要说我们西戎是蛮族不懂规矩了。”
婢女阿月坐在一边,看着玉罗忙来忙去。
玉罗浅浅笑着把阿月的话当成耳旁风,她的婢女阿朵刚到苍梧就因为饮食不适应病了,吃了些药没什么作用,她这才按照骊戎的土方熬药给阿朵,希望她能赶紧好起来。
药给阿朵喝下了,阿月还在唠叨。
她从行李里拿出一个书籍递给玉罗,一脸劝学模样,“公主,您熬药什么的我也不管了,但是这本书您必须看看。”
玉罗拿过一看,是本大霁语写的话本,玉罗懂大霁的语言文字,但是她的婢女阿月和阿朵只懂听说,不懂文字。
阿月道:“这是大公主叫我给您的,您一定得好好看看,大公主都交代我了,大霁男子后院莺莺燕燕不比我们骊戎男子少,还有那些婆媳妯娌关系更是可怕得很,您得好好学学怎么应对,不然您这个软性子,怕是要吃苦。”
阿月这些天一直在她跟前说这些,搞得玉罗也心生惧意,她想到父王和几个哥哥的那些女人,每天斗来斗去,夹枪带棒,最后只换来了更多的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听说要去和亲的时候,父王对她说能去大霁和亲是她幸运,要好好伺候大霁的大公子;阿娘说要早生子嗣才能稳住地位,还派了几个美貌的婢女送给她的未婚夫婿,她的大姐姐说那是吃人的虎穴,教给了她许多争宠的手段。
草原上的男人是雄鹰,女人是雌鹰,而她只是一个草原上的一朵小花,没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野性。
玉罗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窝在自己的帐篷里,她喜欢看医书,也喜欢大霁的文化,窝久了就融入不进草原上其他人的生活了。
草原上的女人丰满高挑,热情奔放,会跑马会射箭,玉罗长得清瘦,皮肤更是苍白,她除了看书什么都不会。
她离开的时候,一些姐姐还笑话她,说她去大霁和亲就是回老家了。
在玉罗回想的时候,阿月还在说,“公主,我听说那肃王的大公子要亲自来接您呢,等他到的时候您一定要留一个好印象,幸好您大霁话说的好,也懂很多大霁的事情,想必跟大公子有很多共同话题。”
玉罗应了她一声,就专心看起那个话本,也许大姐姐说的对,她早认清现实多准备一点没坏处。
等到玉罗完全沉浸在话本中的时候,阿月还在说着话,咋咋唬唬地说要换大霁的女子服饰。
...
京城百里外,李弃正在客栈内写信,他准备每到一处客栈休息就给伤华写一封信。
他在信封上写上“宝宝亲启”,又怕信差看见,重新拿起新的信封提笔写上“吾妻亲启”,然后在信内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大事小事包括三餐吃了什么都写了上去。
写完信,在信纸内夹上他在路上摘的野花,觉得不够又拿薄唇轻触信纸边缘,亲了亲,做完这些才叠好信纸装进信封,付了重金让信差连夜送去。
全程目睹这个过程的李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本来正借着灯光一目十行地读着因前些日子太忙而未能读的书,但是李弃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笑嘻嘻的。
这几日李弃和李钰都睡在一个屋,李弃看着兄长那单薄的身体,总觉得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他不放心便守着他睡。
这一晚他们睡下后,李弃都快睡着了,李钰突然出声,他清了清嗓子道:“小七,那个,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李弃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兄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了想便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每次和她对视,就像被温暖的灵魂拥抱了五脏六腑,又像肚子里有成千上百的蝴蝶在扑腾。”
“这样啊。”
李钰心底无端涌上一股悲伤,总感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的人生缺了什么。
第49章
等到伤华收到李弃的信时, 圆昭一拍额头说:“我还是小瞧了世子。”
这才过去几天啊,就有信来了。
伤华正吃着早饭呢,收到李弃的信, 顿时眼波柔软, 唇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飘逸的“吾妻亲启”, 她咳了一声, 漂亮眼眸被笑意浸染得更加明亮。
摊开信纸, 一朵紫色的带着嫩绿枝叶的酢浆草掉了出来,圆昭赶忙捡起来递给伤华, 笑着打趣:“世子还夹了花, 怪浪漫的哟。”
伤华不理她, 去看信。
信中一大半都是李弃的所见所闻, 还有一大半诉诸的是颇幽怨且露骨的思念之情,伤华都没脸再看, 信中有一句她看完直接笑了出来,他写道:
“这几日为了保护兄长一直与他同眠, 有一日早晨兄长起来踩到了睡着睡着掉到地上的我, 兄长说以后我睡里面,结果我在梦中抬脚把兄长踢下了床,害得兄长头磕到了地板上, 咳——, 我真不知道我是来保护兄长的还是来害兄长的, 真是奇怪,我睡你身旁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