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番外(113)
伤华退了一步,眉眼弯弯,“但还是谢谢你啊,你本来可以只说第一句的,后面几句与你无关但你还是说了。”
秦婵娟被伤华这种直白的剖析弄得不自在,福了福身走了。
见人走了,伤华有些怅然,“哎,怎么走了,还想交个朋友呢。”
圆蝉嘿嘿一笑,贴近伤华道:“世子妃别伤心,话本里都说了,给美人批了衣裳,那美人铁定会洗了衣裳给您送回来,这一来一回不久熟了吗。”
伤华也嘿嘿一笑,“也是。”
第51章
宋侧妃回府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找肃王和肃王妃告状。
她一会儿咬牙切齿, 一会儿怒目圆睁,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在荣国公府发生的事情。
“伤华没错,这些个嘴贱的, 就得这么处理才能管住嘴。”
宋侧妃最后补完这句话, 抬头小心地觑了眼肃王妃, 陶行云看在眼里, 嗤了一声道:“到底是你儿媳还是我儿媳, 我还能为难自己儿媳不成?
宋侧妃讪笑道:“那不能,那不能…
听了事情的经过, 肃王淡定地继续钓鱼, 看得宋侧妃着急。
她故意去推他, 就看不惯肃王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说话呀!还有心情在这里钓鱼。
鱼被这一推搡惊走,肃王可惜地看眼池底, 摇摇头道:“你不都在走之前放了狠话吗,等着吧, 很快就会有人登门道歉了。”
陶行云也点头表示同意。
宋侧妃虽然得了满意的保证, 可看两人一脸平静,只有自己像个炮仗一样,心底就非常的不平衡, 凭什么他俩就一副算尽一切的样子, 自己搁这儿又跳又骂的。
王妃她不敢忤逆, 那拿肃王出气总归可以吧。
肃王准备继续钓鱼来着,就见宋侧妃杵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鱼竿。
他笑着朝她勾勾手,“来看看,我新得的这翠玉鱼竿好不好看?”
“丑。”
宋侧妃瞪着眼道:“鱼竿丑。”
目光又移道肃王的头上:“这斗笠帽也丑。”
最后看向肃王的蓄满胡子的脸,“这张脸尤其糟糕。”
说完, 头也不回地走了。
肃王愣了一会儿,鱼又跑了,他苦笑道:“这叫什么事啊,我又怎么了?”
他看向身后,肃王妃早就跟着宋侧妃走了。
身后空荡荡。
第二日,果然如肃王所料,就有许多人带着礼物登门道歉了。
伤华不知怎么回事,自寿宴回来身子就不大舒服,那些人来的时候她还睡着,醒来的时候听说他们见了肃王,那吕深也没死,捡回一条命。
说来也奇怪,她伤了人,这府里的大人也没说过她什么,王妃和宋侧妃来栖华院看过她一次,宋侧妃拉着她的手聊了许多,王妃想来是和她没什么共同话题,平时也不是个话多的,聊过几句便走了。
前院登门道歉的那些人也都冲着肃王去了,她也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
不过,道歉的人来了,本该来闹的人却没来。
肃王还道不寻常呢,几日后就有人在朝堂上参了他几本,他这心呀也算放下了。
不怕闹动静,就怕没动静,平日张牙舞抓的人安静下来怪瘆人的。
吴清山他们自从被李弃砍了一通之后,明面上收敛了许多,如今报复的方法都变迂回聪明许多。
除去寿宴这回风波,伤华的生活平静如水,唯一一点波澜就是李弃的来信。
每回李弃来信,安静的栖华院就会热闹一番。
...
六月悄然而至,李弃在栖华院墙角种的绥树花期已过,满墙的凌霄花接替它继续装扮着栖华院的盛夏。
与南方金陵城的花团锦簇不同,西南寒冷边境的苍梧,一大片的草原上只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兄长,这花叫什么名字?”
李弃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花,翘起个二郎腿仰躺在草地上。
在他对面,坐在蒲团坐垫上正整理衣冠的李钰闻言,细看了一下那花,便道:“我在一本游记里看到过,好像是叫绿绒蒿。”
“也叫蓝罂粟,不过,只有苍梧这种地方的蓝罂粟才有其独特的美。”
“怎么说?” 李弃来了兴趣,由仰躺改为盘腿座。
李钰笑着拿过他手里的小花,“其他地方的蓝罂粟长得比它大,显得硕大呆板,不像它小巧灵动,再者,高地上的绿绒蒿经常受山谷夜雨朝露的洗涤,更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
李弃接过李钰递过来的花,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周围。
远处是雪山,下面铺着的是地毯一样的绒厚草地,背后还有山谷,山谷里传来一些鸟叫声。
“可惜伤华没能见到,这花到了金陵就失去它的光彩了。”
李钰看到李弃从怀里拿出几封信,把那花夹进了最新写的那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