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番外(155)
可她们忐忑地进去只看到天仙般的世子妃仅着一件素纱寝衣,乌黑柔顺的秀发流淌在腰际,正光着脚在房间里打转,根本就没有世子的身影。
她们冲过去,为世子妃穿上鞋子,安抚她的情绪,原来世子妃一醒来没瞧见世子就慌了,那时的伤华正是脆弱且情绪敏感的时候。
四小圆圆也没看见世子出去过,正愁呢,结果听到一声极不耐烦的声音,那声音从床帐里传来,带着不耐和浓浓的残睡不醒的语气。
只见世子妃慌忙拉开床帐一看,没找见,正着急呢,那声音又传来,这次声音里笑声明显,他道:“这儿呢。”
嚯,床尾衾被堆积后面侧躺着一个身影,不是李弃是谁。
原来李弃睡相不好,半夜滚到了床尾,伤华醒来没找见李弃慌乱间就把被子都堆积到了床尾,盖住了正缩着睡觉的李弃。
伤华又气又忍不住笑出声,李弃就起来捏她的脸说:“也不知是谁昨日把双脚放在我胸口取暖,今早就忘记了我这个暖炉是吧。
闹了这场哭笑不得的乌龙,就连那时整日如同惊弓之鸟的四小圆圆也笑了。
听到圆玉和圆蝉说相声似的还原起那日的场景,伤华扶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圆昭拿着手帕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对着那俩同样笑得不行的人说:“行了行了,你俩啊,快去厨房拿早膳去。”
圆蝉和圆玉在门口长呼了一口气,才忍住笑意,刚好碰上玉溪,道了句“玉溪姑娘快进。”便叽叽喳喳地去拿早膳去了。
玉溪停在门口,有一瞬的恍惚。
今早她听院子里突然就欢声笑语了起来,就穿过拱门来到伤华住的前院,一路上遇到些婢女仆妇无一不是笑脸相迎的,她们干着活说着话,在花丛环绕雕梁画栋的廊柱下,在阳光下,感觉有无限生机。
她昨日就听一个话多的婢女说了,这满院的花海那是世子为了让世子妃高兴,让人栽种的。
一路的生机勃勃,笑语欢声,等来到了前院的主卧,那里更是热闹非凡,屋子里婢女唠家常似的同伤华讲话,伤华亦开朗明媚。
原来是这院子的女主人醒了,这院子便活过来了。
突然玉溪就有些想哭,公主就该是这般明媚的天之骄女,而不是皇宫那灰败院落里的样子。
她擦了擦眼角,笑着进去了。
伤华见她来了,很是开心,立马迎过来道:“玉溪你来啦,怎么样,这几日还适应吗?”
玉溪笑着点头,“圆昭姐姐把我照顾得很好。”
圆昭也回笑:“玉溪妹妹是我们世子妃的救命恩人,我们全院子的人都感激您呢,这点儿照顾算什么呢。”
这话也对,要不是当时玉溪死命带着伤华的尸身出去,宫里那些杀红眼的侍卫指不定对着她的尸身做些什呢。
说到这里,伤华不免感激又震撼玉溪的心性:“玉溪,当时你是怎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弄出去的?”
当时那样的境况,皇宫都乱套了,别说一个小女子逃出宫了,带着一个尸体更是艰难。
她还很怜惜玉溪,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玉溪被公主摸了小脸,又听公主和圆昭说的都把她衬成个大英雄似的,不自觉红了脸道:“那时还多亏周大哥的帮忙。”
“哦?”伤华看向圆昭,后者揶揄地看向玉溪道:“玉溪妹妹,这周大哥又是什么人呐?”
玉溪被圆昭这不正经的口气弄得脸更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就,就是我一个同乡,原来也在宫里当差做侍卫,那日就是周大哥帮忙我才能带着公主出宫。”
本来那日埋了公主的尸身之后,周大哥红着脸同她说要娶她然后过安生日子,可是那时的她有血海深仇要报,只能狠心决绝了他的求娶。
想到此玉溪有些怅惘,如今周大哥的心还如当初那般吗?
伤华心思细腻,看着玉溪那张逐渐沉下去的脸,她约莫猜到了点什么,她拉过玉溪的手道:“那我也应当感谢这位周大哥,玉溪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玉溪点了点头,“当初周大哥同我说过,他要在同庆坊青尾巷里开间吃食铺子,也许他在那儿呢。”
她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周大哥求娶她的时候,是把这间铺子的地契交到她手里的。
伤华有些懂了玉溪的心思,笑得明媚:“好,那我们吃过午食就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儿,要是我们运气好找到他的话,我可得好好感谢他呢。”
玉溪有些别扭,不过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想见周大哥,所以在伤华和圆昭笑眯眯的眼神注视下,呐呐地点头,不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伤华道:“公主还是我去找周大哥吧,您现在有了身孕,外面街巷乱哄哄的,少不得有些磕碰,伤到您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