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番外(3)
很快他又自嘲般笑笑:“不能了,自寡人给小七赐名开始,寡人和肃王之间再没有任何情义可言了。”
霁明帝定了定神,拍了拍李铉的肩膀,道:“不能鸟尽弓藏,那便徐徐图之,逐个击破。至于那刀和韧我们就更不缺了。”
伤华不知明帝所说的刀和韧是谁,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殿中的金炉吸引。南霁末帝炼丹成痴,南国宫殿中也有许多金炉金鼎样的装饰品。
想到她那跳炉自戕的父皇,伤华对着那金炉恨恨地虚空来上几脚,喝了她那么多血,死的倒是痛快!
肃王父子三人刚出宫门,李弃就立刻拦住肃王和李钰两人,他脸上满是不悦与愤懑,但是一想到心中所求,脾气还是缓和下来:“父王,兄长,刚才为何不让我开口向陛下求人?”
肃王和李钰相视一笑,对着他露出成年人的慈祥笑容,在他们眼里李弃仿佛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待他的心意也只作是少年郎的一时兴起。
见他脸色越来越青,肃王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还是李钰开口道 :“小七,刚才殿上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你的事情还是你单独向陛下求去吧。”
说及此,肃王陡然严肃起来 “若是陛下允许,在外安置个宅子养着便罢了,切莫他想,知道了吗?”
肃王和李钰不知道李弃心中所想,只见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便摇摇头乘车而去。
马车上肃王看见长子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道:“陛下以为小七是顽劣疯犬,便纵着他为自己所用,还能打击到我,但是...”
肃王眼眸一转,“小七可是养不熟的。”
伤华再次回到皇宫,只想去一次自己从前住的小院子,她想知道玉溪是否还活着,
小院一如从前般冷清,仿佛没有人住过也没有离开过,
没有找到玉溪,伤华又开始在空中随处飘荡,
只见,古都金陵的皇宫迎新人,辞旧人。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弃再次从青离殿中走出来。
殿里,霁明帝对太子道: “刀自己呈上来了。”
殿外,李弃遥望着宫墙的一侧,站了许久许久。微风戏弄他的发带,缠绕他的发丝。少年露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瞬间他的眼里仿佛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让人挪不开眼。
伤华又被带到了蓝衣少年身边,她发现了,她的魂魄行动自由是随着这个蓝衣少年的。自她死后,在坟头逗留了一会儿,就马上被招到了城门口,现在又跟着他来到皇宫,现在自然又是跟着他走。
李弃怀揣兴奋与激动回到王府,王府是南国的小王爷新修的,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新居,国就亡了,现下正在大狱里等着被流放。
王府里人头攒动,下人们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人、洒扫的人穿插在一起,好不热闹。
李弃很快在其中找到手下圭吾和重游的身影,他微微皱皱眉头,随即走过去。
他们不在他的院子里,在这正院凑什么劲。
圭吾和重游看到了李弃,也看到了他的不悦,就立即走过来弯腰行礼,心里不乏忐忑,很是恭敬地道: “世子,您的院子已经安置妥当。”
他们只是听说这正院被那南国小王爷修的很是豪派,一时好奇,趁着洒扫混乱就来瞧瞧,没想到被世子抓包了。
“哦?我装新衣的箱笼都搬进去了?”李弃笑着问,
他们承认,世子笑的很是好看,但是世子杀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笑的。
圭吾和重游按下心里那份畏惧,回道: “都已安排妥当。”
听到回答刚准备跑过去,李弃马上又回过身,再次询问:“绥树呢?”
“啊?”圭吾看看重游,显然后者也忘了。
“噔 噔” ,膝盖撞地的声音响起,圭吾和重游抱拳请罪:“世子,是我们的疏忽,请世子治罪!”
这次李弃没有不悦。
“这次就算了,现在你们跟我走。”说完,李弃带着俩人回到了新安置的栖华院里,然后留他们在门外,进屋去了。
栖华院,这是李弃取的名,圭吾和重游不知世子的院子为何要取这么一个女儿闺阁似的名字。
正当圭吾重游俩人在门外忐忑等待时,就看见他们的世子一手拿着一套衣服走出来,接着问他们: “我穿,哪套好看?”
从前,杀人的时候,世子最爱慢条斯理地摇着手中剑,笑着问他们:“你们说,先杀哪个?”
现在,这样的世子问他们,他穿哪套衣服好看,圭吾重游愣在原地,心底涌起不安的情绪。
全程旁观的伤华,看看圭吾重游俩人,又看看歪头微笑询问的李弃,心觉这世子真是个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