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番外(96)
她推推圆施的肩膀,“走呀,下午没什么事了,去后院乘凉。”
圆施被她一碰,眨了一下眼,有些呆呆地说:“圆昭,我对世子妃怀有复杂的感情。”
“啊?什么意思?”
圆施视线从廊檐移到圆昭脸上,神色颇有些认真地道:“哎,我怎么就不是男子呢,这样我还能肖想一下世子妃。”
说完,她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世子妃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妹妹也行,哎,我娘亲也行啊。”
“好苦恼哦——”
见圆施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圆昭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她脑袋就是一个暴击,“圆施!你疯了不成?你怎么也学圆蝉那胖丫头乱说话!”
圆昭又惊又气,又揪了一下圆施的臂膀,“就你还想跟世子抢人?你是活腻歪了?”
“这种话不要再在院里说,不对,这种话永远也不要说了!”
圆施痛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但怕吵到世子妃睡觉,不敢出声,身子扭来扭去躲避圆昭的攻击。
她轻呼:“圆昭,别再这里闹,我们去后院再说,好姐姐,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圆昭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往后院走去,圆施耷拉着脑袋也跟在她后面,院子里一下安静了许多。
……
“到苍梧了,需尽快去...”
正厅里,肃王坐在首座对着挺身而立的李钰嘱咐着,就被一声轻快的声音打断了。
“苍梧?兄长要离开金陵吗?”
李弃大步一跨走进正厅里,他刚下过厨,还没来得及换下白青色的常服。
肃王和李弃撂下话题,齐齐看向李弃。
肃王挑眉好奇道:“今日怎么穿的如此朴素了?孔雀开屏期结束了?”
慵懒落座没个正形的李弃被肃王一句话点着了,咬牙切齿道:“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肃王自动略过李弃的呛语,还颇慈爱地继续说:“平日里不是穿得金光闪闪的吗,看着就喜庆,今日怎么改了性子?”
“莫不是你也要学那些翩翩书生,穿那青衫白衣?可你也没那个气质啊,儿子,听你爹我的话别做这些没用的尝试,还是大红大绿的适合你。”
肃王拂拂胡须,一脸苦口婆心样,忒,他说的可是真话。
他的这个小儿子啊,就那遮都遮不住的邪气,放书院里像是要揍夫子烧学堂的,放朝堂里可不就是妥妥的反贼样嘛。
还好儿子好久没去朝会了,不然他的反心可真是昭然若揭。
李弃被气得俊脸通红,搁在桌上的右手更是青筋暴起,要不是上坐摇头晃脑自以为是的老头是自己老子,他都想冲过去爆揍一顿。
忍无可忍,走为上策。
他刚要起身,一直旁观的李钰突然急急按住他,大声道:“小七,不可殴打父王!”
李弃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可思议地紧盯着自家慌乱的兄长,眼里怒意更盛:“兄长,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原来你是要走啊?是我误会了。”
李钰很慌乱,当然也很羞愧,他怎么能这么揣度自己弟弟呢。
可是就父王那个没情商的嘴欠样,小七又是个没耐心的暴脾气,两人积年不对付,其实他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啊。
不是?
夹在一脸疑惑的父王和一脸愤怒的弟弟中间,风光霁月的大公子第一次感到如此局促。
他修长的双手摆在两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就在这煎熬的时刻,
“呵——”
“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肃王妃一进门就先剜了上座的肃王一眼,并简单评价:“没眼力见。”
接着,目光落到芝兰玉树的李钰身上,摇摇头,府里正常人越来越少了。
而整个府里最反常的人——李弃——也更加残破了。
“你手指呢?”
话一出口,厅中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弃的左手上。
李弃觉得好烦啊,于是干脆道:“砍着玩儿”,他眉峰一挑,“不行吗?”
陶行云气急,“行啊,怎么不行,砍的你自己我无话可说。”
肃王一脸心痛地走下来,陶行云拦住他往首座带,“你别说话。”
厅中静默了一瞬,李钰担忧地望向弟弟,眉眼俱是愁色,李弃对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闹了这么久,该说正事了吧。”
陶行云扫了厅中几人一眼道,
“西戎公主已经到苍梧了,钰儿你和小七去接应吧,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也不要让北狄有机可趁作乱。”
西戎和北狄一直不和,此次西戎派来和亲公主,北狄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大霁与西戎结秦晋之好。
虽然随行的还有颜家人,可颜家大军又没有跟来,还是由李钰这个未婚夫婿去接应最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