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成师兄的未亡人后(206)
同类相处,更容易产生情感。
两个鬼胎无人看顾也是麻烦事,箬竹出自嵘烬山,有她在襄华接应,坐镇王宫,姜娆才好放手去做她们想做的事。
青鸟在洞外鸣叫,止戈闻声,起身回头,姿态警惕。
“有人进了嵘烬山地界。”
她蹙眉,神情紧绷:“这么快,襄华的人马难道已经到了吗?”
云杳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紧张,人族的车马再快,也不可能如御剑一般,一日横跨千里。应该是故人来访,我们去迎接一下吧。”
止戈这才舒展眉头,自我安慰道:“是了,襄华王都距离这里路途遥远,以他们的速度,即便是日夜兼程也没有那么快。”
云杳窈先止戈一步走了出去,留她在洞穴内稍作休整,平复心情。
迄今为止,多数情况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即便力量未能达到巅峰,可她仍有后手,自信能够达成所愿。
只一件事尚不明晰,也不清楚何年何月才能探寻到。
是云杳窈曾经为自己立下的禁制,一段自我封印的记忆。只是她不明白,如今前途依然明朗,为何她当初会刻意将这段记忆埋藏起来。
若是担忧这段记忆扰乱道心,阻碍前程,那该就此清理干净,尽可能不留下痕迹才好。
可偏偏,连残存的灵识都刻意与她相见,让她得知记忆的存在。
那就是时机不到。
云杳窈虽然好奇,但她对自己的判断向来有信心,如若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那将来中有揭晓的时刻。
想到这里,她稍稍平静了些许,唤出问心,御剑至山门阵法有异动的地方。
云杳窈来的还算及时,远远瞧见玄隐在与一名少年缠斗,那少年衣着朴素,甚至与他往日的打扮相比,称得上暗淡无光。
他剑法又快又狠,偏爱将乾阳宗的寻常招式化为己用,化简为繁,让人根本无法预料他的下一剑究竟想要刺向何处。
这种以乾阳宗弟子剑为基础,但又变化极多的招式,曾经引起过无数弟子效仿。
但其中最出彩的仍旧是花在溪本人,他是天生的剑修,是注定能够接替问鼎峰的峰主之位。
假以时日,他可能成为宗门之内,晏珩之下最出色的剑修。
花在溪往日最爱红衣,他本人比衣着还要惹眼,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天下第一剑宗,他的五官身材也样样出挑,如晴光照夜,过于吸睛,人立在哪里,哪里就是人群焦点。
可惜他今日遇上的是蛇妖玄隐,任何动作在蛇都太过缓慢,玄隐只是阻拦,并未真正下狠心攻击。
花在溪与玄隐看似不分伯仲,实则已然落于下风。玄隐甚至未显出真身,亦不曾露出獠牙,手中空无一物却能见招拆招,不让寸步。
“让开!”花在溪手持景星,明白这守山灵兽的速度远快过自己。
若是曾经的他,未免会觉得受挫,最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都不如妖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招招狠厉,却不得再进半步,缠斗半天也没能摸到山门,不免有些急躁。
花在溪看见玄隐竖瞳紧盯着自己,那种刻在骨子中的畏惧自下而上攀延到头皮。他汗毛直立,仍旧不肯离去。
不过语气倒是比先前缓和了不少。
“我有急事需要求见两位仙子,还望行个方便,我只问一句话,问完便走,绝不多留一刻。”
玄隐嗤笑一声:“你随便一句话就让我放你进去,那我面子往哪搁?”
花在溪无奈停手,做出退让:“在下乾阳宗问鼎峰新任峰主,我愿用手中本命剑作抵,只需一个,不,半个时辰就好。”
玄隐扫了景星一眼,眼神未动,明显看不上景星。
“你这柄剑还不如止戈大人给孩子雕的木剑稀奇,看不上,不稀罕,不放。”
花在溪脸色都黑了,但他一时半会儿拿这个蛇妖没办法,只能强忍着脾气,道:“本命剑在,我作为剑修,怎会弃剑而逃?剑在命在,剑亡人亡,我绝不会有任何欺瞒。”
玄隐被人扰了清梦,亦心中有怨,见他这般不肯知难而退,说话都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嘲讽:“说实话,我不仅看不上你的剑,也看不上你的人。乾阳宗是什么宗门?宗门立派到现在应该没我活得长吧,不然我怎么没听过。”
玄隐的真身有上古时期的灵蛇血脉,他也是世间罕见的大妖。
比之伯都这种绒毛都没褪干净的幼年灵兽,他担得起一声妖族老祖。守在嵘烬山,不过是一时贪恋地下灵脉,又刚好想借嵘烬山的天然屏障躲过天罚,压根不把这种人族修士放在眼里。
花在溪忍无可忍,再次提剑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