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110)
这实在不符合她的预想。
昨日午间,她去了承明殿,在和阿沉的随口闲聊中,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己其实不喜欢这位裴婕妤,而且她也不需要挡箭牌。
她原以为,阿沉从此会对这位裴婕妤冷下来。可她没想到,昨日阿沉还是召幸这位裴婕妤。
难不成阿沉假戏真做,真喜欢上裴婕妤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良妃头脑一片空白。
不。
不不不。
阿沉亲口对她说了,裴婕妤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罢了。阿沉不会骗她的,他只是利用裴婕妤,并不喜欢。
沈良妃蓦然想起昨日午间,那女子带了糕点去承明殿。
对,一定是裴婕妤刻意勾引,阿沉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才留下了她。
这样想着,沈良妃心神才堪堪稳了下来。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眨眼间日子进入了七月。
天气虽然还热着,但没有前段时间热得厉害了。至少傍晚的时候能出来走走了,不至于一直憋闷在宫里。
自那日召幸完裴听月后,此后至今,谢沉谁都没召幸。
没召幸归没召幸,不代表不来后宫,他还来得挺勤,每次都是去昭元宫,不过夜,看完沈良妃的伤、抹完药就走。
这一日傍晚,谢沉又来到昭元宫。
他看着沈良妃手臂上迟迟未痊的伤处,疑惑道:“这么些日子了,怎么还没痊愈?”
沈良妃低声道:“许是天有些热,痊愈的慢,臣妾喜欢吃辛辣的吃食,许多次都没忌口,好的就更慢了。”
谢沉叹息了一声。
沈良妃的心提起来,忙问道:“皇上是不是嫌臣妾麻烦了?”
谢沉皱眉:“玉瑶,你怎么这样想?伤口迟迟不好,得一直痛着,朕是心疼你。”
沈良妃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
可自那日后,她就变得有些患得患失、敏感多疑,哪怕谢沉不召幸任何人,日日来看她,这种情况都没有好转。
明明宠爱依旧,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沈良妃勉强勾唇:“是臣妾多心了。”
谢沉给她抹着药膏:“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沈良妃脸上笑意真实了几分:“皇上说的是。”
正抹着药,沈良妃的贴身宫女玉玲突然跪下,“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沈良妃紧张地瞥了眼谢沉,对着自己的宫女斥道:“你这是做什么吗?下去。”
“无妨。”谢沉停下手中动作:“朕记得你,你是玉瑶的宫女叫玉玲的吧?”
“是。”
谢沉笑着看向沈良妃:“从前你跟朕讲过,你自小跟这个丫头一起长大,很喜欢她,所以求了老师,给她取名叫玉玲。”
沈良妃眸里带着感动:“臣妾从前和皇上闲扯的,皇上还记得呢?”
“这是自然。”谢沉含笑说,他望向跪着的宫女,“你有什么话,说吧。”
玉玲不断磕头:“求皇上救救我们娘娘吧!”
沈良妃震惊起身:“玉玲你说什么呢?皇上面前,不可胡言…”
“玉瑶。”谢沉打断沈良妃的话,正了脸色看向玉玲,“你继续说!你为何要朕救你们家娘娘?”
玉玲字字泣血:“娘娘的伤口许久都不愈合,原本奴婢也以为,是天气炎热和娘娘不忌口的原因,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半个月多过去了,娘娘伤口还是没好,还有隐隐化脓的迹象,奴婢便有不好的猜测了。于是奴婢瞒着娘娘,悄悄带着这治烧伤的药膏去了一趟太医院,让熟识太医给查验查验。没想到,这药膏里,竟被人偷偷加了桂枝、半夏进去。”
“太医说。桂枝辛、半夏燥,都是不利于烧伤的,甚至可导致伤口发炎溃烂,到最后,整条手臂都要不得了。”
“这是有人要害我们娘娘,求皇上做主!”
沈良妃她“蹭”一下站了起来,她秀眉皱得紧,“玉玲,你说的可是真的?”
玉玲摇头哭道:“奴婢怎么敢骗皇上和娘娘。奴婢深知,背后之人,只靠娘娘,怕是没法追查到,所以奴婢才大着胆子,趁皇上在的时候来求皇上查明真相。”
沈良妃全身卸了力,无力坐回榻上,她看着谢沉手里的药膏,喃喃道:“这些时日臣妾涂抹的,到底是药还是毒?”
谢沉脸色很不好,身上透着寒意。
他当即下令,“梁尧,召六宫嫔妃前来,再去太医院把夏院判和高太医喊来。”
夏院判虽是太医之首,可术业有专攻,他对烧伤并不精通,故而谢沉让太医院中最精通烧伤的高太医负责调制药膏。
此次召两人,一是让夏院判查验,二是问罪高太医。
梁尧走后,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