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299)
裴听月看后怔住。
随后伸手又拿了两本,依旧是这般内容,
“臣谨奏:商税新政施行,关隘通行无阻,州府市集扩建,新增商铺千余家,往来商贾络绎不绝,赋税较去年丰盈三成。”
“臣叩首禀:遵皇上之意,豫州新建义塾三百余所,蒙童入学率提升五成,寒门子弟亦得习字诵经,更有乡贤自发编纂圣书。州府学风焕然一新,不同往日而语。”
裴听月放下奏折,她已然明白了他来此处的用意。
压根不是来缅怀先帝的,而是来看着这盛世人间的。
临窗而立,她笑着开口,“天下海晏河清,是皇上的功劳。”
谢沉从后边拥着她,凝声说,“从今往后,会有听月的一份。”
裴听月心尖一颤。
这话有些太重了。
还不待她问上一句,谢沉接着道,“陪朕一起看,好不好?”
裴听月唇角扬起笑:“好啊。”
两人自案前坐下,拿过奏折笑谈着。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
裴听月一推前边的奏折:“不看了。”
谢沉支着头望她:“累了是不是?那听月好好歇一会儿。”
裴听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说,“这样有什么意思。”
“嗯?”
裴听月转身,眉眼弯成月牙,“臣妾带皇上出宫吧,这样的熙攘人间,要亲自感受才对。”
谢沉直直看着她,满眼眷恋温柔:“好。”
看着京中热闹场景,裴听月歪着头思虑,
“臣妾见朱雀大街上,成双成对的两人都穿颜色相配的衣裳,皇上也要陪着臣妾穿。”
她记得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的新衣裳中,两人都有一身淡紫色的,如今换上正好。
谢沉柔声应下:“嗯。”
裴听月眼睛亮亮的,牵着他下了楼。
见到帝妃的那一瞬,梁尧吞了吞口水。
乖乖,德妃娘娘太有本事了!
不仅能进这望京楼,还能把皇上请下来。
看来这大启后宫真要变了天!
震惊过后,梁尧迎了上去,“皇上可有吩咐?”
却是裴听月回答了他:“回承明殿!”
*
慈宁宫。
秦太后得知了消息,面上浮起淡淡笑意,“好啊,好啊,这下哀家也能放心了。”
孟嬷嬷好奇地问:“太后怎的知道,皇上今日会愿意见德妃娘娘呢?”
秦太后浅笑道:“皇帝是哀家儿子,这大概就是母子间的血脉羁绊吧。”
孟嬷嬷点点头:“从今往后,皇上也不算孤单了,这也算了了太后娘娘的一番心事。从今往后,就都是含饴弄孙的好日子了。”
秦太后正笑叹着,秦宝林进了殿内。
她今日穿了一身绣蝶的水红色宫装,衬得她娇媚无比,她笑着进殿,先是炫耀转了几个圈。
秦太后慈爱道:“嫣儿好看。”
秦宝林这才停下来,趴在她膝头上,碎碎念,“舟…舟舟…”
秦太后轻抚她的鬓发:“过两日哀家就让人把昱舟带过来,那时嫣儿再和他玩好不好?”
秦宝林不愿意了,闷闷不乐。
秦太后哄她:“今日是除夕,哀家让人做了牛乳糕来,嫣儿吃不吃?”
秦宝林立马就被哄好了,她直起身子,重重地点头,“嫣儿要吃。”
*
凤和宫。
崔皇后回到宫中后,额头已经浮出冷汗。
在织雾搀扶下,她才艰难挪动到内寝躺下。
织雾眼里沁出泪:“奴婢再让人给娘娘熬碗药来。”
崔皇后却笑着摇头:“不用了。”
织雾心急:“娘娘!”
崔皇后温声道:“沈氏死了,姜氏死了,大仇得报,看完明慧后,本宫这口心气也就散了。本宫的身子本宫有数,不过这几个月的光景了,喝再多药也无用。”
织雾惶然:“万一呢…娘娘,您可不能轻易…”
崔皇后打断她:“本宫累了。”
织雾僵住。
崔皇后轻声说:“本宫太累了,不想坚持了,就让本宫安安静静地去吧。”
织雾泪如雨下。
崔皇后不愿意看她的泪,别过身子吩咐说,“你去打听打听,望京楼的情况如何。”
织雾擦了泪,去了。
好久才回来,将情况禀告了。
崔皇后费力睁开眼睛,念了声好,随后挣扎着起身。
她在书案后坐下,毛笔蘸了墨,认真落笔。
织雾疑惑问:“娘娘你这是在写什么?”
崔皇后停了下笔,顿了会说,“归宿。”
*
帝妃穿戴完成后,天色已经黑了。
但裴听月的兴致不减分毫,拉着人上了马车。
到了朱雀大街,两人只让梁尧和两个亲卫贴身跟着,其余人混在了人群里。
今夜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