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4)
她穿来的这几日,仔细回忆了“顶撞”一事的来龙去脉。
越回忆越古怪。
原主那些“犯上”的话,就像是林昭容故意激出来的。
可林昭容为何要这么做?
是因为原主得宠,想整治一番吗?
裴听月想了许久,才明白她是想利用原主。
平日里林昭容那副酸言酸语的做派,不过是来维持她的虚假“人设”的。
毕竟在这宫中,一个喜怒形于色、直言快语的宫妃,才会更加让人放心。
而原主这位头脑蠢笨、利于拿捏的低微宫妃,不仅皇帝看中了,林昭容亦看中了。
原主,正是林昭容用来维持“人设”的绝佳工具。
可惜啊,她不是原主,会白白地让人利用。
皇帝不能。
林昭容更不能。
话音刚落,周围气势越发沉重,几乎压得人喘息不开。
林昭容居高临下看着她:“裴宝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听月微微一笑,语调没有丝毫恐慌,“知道。”
林昭容眯了眯眸子。
她坐在轿辇上,垂眸望去。
女子孤身而立,面容娇美,气势却不输她分毫。尤其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是波澜不惊的淡漠,看过来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林昭容眸中杀意稍纵即逝,她悠悠道:“裴宝林,本宫是故意为之又如何?你不会以为,受宠了几日,就能压在本宫头上吧?”
“嫔妾有自知之明,不敢这么认为。”裴听月抬头,直直看向她,“可娘娘总得顾着,嫔妾如今的盛宠吧?”
既然皇帝铁了心拿她当挡箭牌。
那她就当!
皇帝能利用她,她也能反过来,利用这份虚假的宠爱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对付林昭容,正好借借皇帝威势。
林昭容红唇微张:“你什么意思?”
裴听月说道:“皇上昨夜还问,娘娘究竟为何要罚嫔妾。若是嫔妾将那日经过详细说出来,那娘娘在皇上心里,可要有一番大变化了。”
皇帝历经尸山血海登临大位,不会连后宫把戏都看不明白。
若是一朝知道平日里,浅显无甚心机的后妃,竟是这般心机深沉的模样,心中到底会有隔阂,甚至于有所防备……
林昭容意识到这一点,脸色难看起来。
她眸里杀意一闪而过。
“本宫是正三品昭容,你只是一个小小七品宝林,对付你再容易不过,你就不怕本宫用些手段碾死你吗?”
裴听月微微一笑,看向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宫妃:“如今阖宫皆知,昭容娘娘与嫔妾不睦,嫔妾死了,嫌疑最大的便是昭容娘娘您啊。”
林昭容脸色更难看了些。
因为这裴宝林所说的,是实话。
入宫多年,她身居高位,一直顺风顺水,甚少有这么进退为难的时候。
见火候到了,裴听月抬眸轻声道:“嫔妾今日和昭容娘娘说这些,不是来挑衅娘娘的,嫔妾想和昭容娘娘诚心谈谈。”
林昭容眸光明明灭灭,嗓音带着寒意:“你要谈什么?”
裴听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嫔妾思来想去,嫔妾和昭容娘娘本来就没什么大恩怨,不至于吵嘴几句,就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不如往后,嫔妾和昭容娘娘,井水不犯河水,昭容娘娘意下如何?”
两人眸光交锋了好一会,林昭容率先垂下眼睫,将其中三分忌惮隐去才重新看向裴听月。
这裴宝林,挺聪明的。
竟用此事逼她退步。
“裴宝林,你还真是有趣,从前是本宫小看你了。”
不等裴听月说什么,她便吩咐抬轿的小太监,“回宫。”
见她衡量再三离去,裴听月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场宫门交锋,算是化解了和一个高位妃嫔的矛盾。
往后请安,没有林昭容开头,她耳根能清静不少。
而林昭容的避让,势必会让其他宫妃认清一个事实,能让一宫主位让步,她不是能随意招惹的。
至少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都能踩上一脚。
这就是她的目的。
待林昭容的轿辇消失在长街拐角处,裴听月才收回视线,向身后吩咐:“昭容娘娘询问经书一事,等咱们回宫后,你亲自给送去。”
“奴婢知晓了。”她身后的云舒立刻应下。
云舒是裴府的家生奴婢,跟着裴听月进的宫,一直随身伺候,再清楚不过自家主子和林昭容的恩怨。
此时,她觑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见她面上没有怒意才放心下来,
“那经书是宝林费了心抄写的,希望昭容娘娘看到后,能感受到诚心,以后请安时,少为难您。”
裴听月低头一哂:“她不会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