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19)
不多时,殿外就传来了大皇子与左相求见的通报,楚桃停了手里的事,竖起耳朵倾听着殿外的动静,原以为葬送自己前世的罪魁祸首在今日就可以得到报应,可他没想到结果却来得这样猝不及防——景帝拒绝了两人的求见。
楚明齐与池应清想要告发楚明盛,却连帝宫的门都进不了。
荒谬,甚至好笑。
殿外有点吵闹,是池应清请李和全通融通融,替他向景帝呈上奏章,而李公公只能摇着手拒绝,请他们先回去,等圣上的头疼好了,他再去请两位过来也不迟。
可怎么会不迟!?他们刚抓获了替北狄人传信给二皇子的信使,拿到了楚明盛通敌卖国的罪证,尽数告知南楚议和底线是其一,私下倒卖精铁与布匹给北狄是其二。
为了从那线人嘴里掏出东西,他们启用了一瓶赵观南提供的吐真剂,此药稀缺,就是赵殿下手里也只有这么一瓶,而药效时间更是有限,要是错过了这次,再想彻底摁死楚明盛可就难了!
拉扯之间,楚明盛得了消息也赶来了,不过比起池应清脸上的愤恨、楚明齐脸上的灰败,端王殿下可谓是春风满面,他挥退苦苦阻拦两人的李和全,贴近两人得意道:“还不明白吗?父皇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听。”
“大哥,不要再苦苦挣扎了,父皇今天是不会见你的!”他欣赏了一番楚明齐的失魂落魄,等看够了兄长的颤抖的嘴唇,才觉心头的恶气消了一些。
他说完又转向池应清,发出了一声嗤笑,仿佛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本王今天就做一回好人,提点左相大人一句,有些闲事大人最好不要再插手了,今日知道的一切也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日后父皇怪罪下来,我大哥或许还能捡回一条性命,而相爷你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殊荣了。”
“毕竟,不是每一条狗都能得善终的,”他嗤笑着,语气里的蔑视与奚落都要藏不住了,“更何况是你这种认不清主人的恶犬?左相大人还是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他炫耀式的口吻不仅刺痛了殿外的两人,更是像一把巨锤狠狠砸中了楚桃的内心,不真实的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他仿佛看见大地正向自己砸来,耳间轰鸣不断,大脑也疼得厉害。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立在角落里的小太监看见楚桃表情痛苦,忙不迭地赶上来要扶着公主。
却被楚桃挥手制止了,他现在是痛苦没错,但却又格外的清醒,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什么,楚桃迫切地想要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线索,所以他宁愿痛苦。
小太监又默默退回到了原位,楚桃这才突然觉得整个帝宫安静得可怕,小到刻漏滴滴答答的水声,大到殿外几人的争吵和交锋,在这里都清晰可闻,也许是因为这份静,更加凸显了它的大,又是一阵眩晕,楚桃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压碎在这帝宫之下。
就好像……好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它端坐在中央,不用发声都能溢出威压,无数人匍匐在它脚下,恨不得把自己拥有一切都双手奉上,就是让他们划开肚子、剖出心脏也甘之如饴,他们妄想用足够的牺牲、无端的残暴去获得这只巨兽青睐。
第65章 原来,是父皇?
楚桃单膝跪地, 用一只手撑着地面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他捂着额头紧闭双眼,青筋暴起的手掌下的眉毛更是拧成一团, 但不知是因为剧烈的头疼还是某种猜想的浮现……
景帝为什么不愿意听?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南楚有着北狄的内奸?楚明盛背后站着的其实是他们的父皇?
种种问题在楚明齐、池应清、楚桃三人脑海中飞速闪过,南楚的内奸居然是南楚的皇帝, 多么荒唐可笑的猜测?可它又确是排除千万种不可能之后唯一的可能, 所以楚明齐脸色灰败, 池应清一脸愤恨!
楚桃当然也同样震惊和不愿相信,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景帝早与北狄勾结的话……是多早之前呢?
他贵为一国天子, 已经富有四海了, 还有什么必要去通敌叛国呢?
除非, 有人威胁到了他的至高无上。
砰——
把楚桃从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叫醒的,是一只薄胎瓷碗刺耳的碎裂声,随之而来的帝王怒斥:“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北狄的使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一个两个的, 也不嫌丢人?”
“李和全!叫他们滚回自己宫里反思!”
老太监夹在中间脸上满是为难, 又不得不好言相劝:“两位殿下、左相大人, 回去吧,圣上近日为两国议和之事已经够操心的了,诸位不如等圣上心情好些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