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21)
“殿下,良药苦口,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有什么好治的呢?”剧烈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然后是一句低不可闻的轻叹,“反正我的病,是治不好的,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好……”
最后还是池应清出声打断了药碗在两人之前的推搡,听了二人来意后,他终于端起药碗一口喝尽了其中的苦药:“方仪,带公主过去。”
阴暗的地牢窄□□仄,里面的设计处处让人深感不适,但这本就是有意为之,不过方仪觉得今天的地牢似乎让人更加不舒服些。
他走在楚桃前面,打开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的门锁,好心提醒道:“这人吃了吐真剂才能老实一会,不过马上药效就要过去了,公主有什么要问他的话就快点问吧,我在外面候着,公主尽可放心!”他说完打了个寒战,出去了。
楚桃看着地上吃了吐真剂的北狄探子,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但是蹲下凑近就可以听见,男人嘴里喃喃着造孽之类的话。
连日的审讯和带有致幻药效的吐真剂明显让男人吃了不少苦头,楚桃也是蹲下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认识此人,唐也,景帝曾经的花鸟使。
还有问的必要吗?楚桃恍惚了片刻,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居然像是从粗糙的巨石里挤出来的一样,他揪着唐也的领子将人拎起:“我问你,第一次替北狄送信是什么时候?”
吐真剂侵蚀了男人的大脑,唐也啊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语来:“景和……三年……”
景和三年,楚桃出生的那年,也是季家“谋逆”被诛全族的那年。
楚桃控制不住地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几乎将瘫软的男人提了起来,这时候他的嗓子已经不是喑哑了,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他的全部力气一样,短短一句话却字字破音:“那信说了什么?!”
唐也四肢无力地挣扎着,破风箱一般的嗓子却急促地嗬嗬喘着粗气:“不……不知……”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否定答案,楚桃闭眼尝试平息自己的情绪,父皇的花鸟使在景和三年替北狄传信,同年季家就因为与西金共同抗狄被扣上了叛国的罪名,会是巧合吗?
他从前以为母族遭受如此大劫,是西金或者北狄故意拦截了祖父传信回楚导致的,而现在证据似乎指向了新的可能——他的父皇才是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楚桃离开地牢,大脑乱成一片,他没有办法去理性地思考,但同时也没有办法不思考,只能麻木、机械地在小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任凭各种思绪一遍遍攻击他的大脑,直到力竭跌跪在地上,才停止了这种几乎自虐的发泄。
楚桃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繁杂的情绪溺死,直到那个温暖的声音出现:“小桃!”
赵观南找到楚桃的时候心跳都停了片刻,不是说去帝宫打探消息很快就回吗?可是突然变了天,下着这样大的暴雨还不见人就算了,她去帝宫接人却被告知公主头晕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去哪她怎么不知道?不仅她不知道,就连应该在楚桃身边跟着的朱夏都不知道主子的去向,赵观南瞬间头嗡的一声,担心的怒意裹着自责给她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她好像也头晕起来了。
第66章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赵观南心想, 等她找到楚桃,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任性的公主,至少要警告他不可以突然玩失踪才行!
但是当真看见平日里被娇养得不成样的小公主, 此刻正失魂落魄地跪在雨里发愣,听见她的声音才慢慢抬头, 眼神更是空旷地吓人, 甚至半天都找不到焦点时, 赵观南的心简直是被人攥起来捏着玩一样,疼了又疼。
什么教训,什么警告, 赵观南此时统统顾不上了, 她快步上前将人护到伞下,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句: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脸上突然有了干燥的暖意,楚桃这才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遭,原来让他看不清姐姐的粗纱是雨,是瓢泼的大雨, 楚桃后知后觉, 原来他在淋雨……
在意识到自己今天肯定让姐姐着急了, 楚桃刚想张口安抚赵观南,但是已经撑到极限的身体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透支了太多力气,在他灵魂终于回到身体, 有了知觉的下一秒, 楚桃眼前一黑直愣愣地栽进了赵观南的怀里。
“小桃!”紧忙往前凑了凑接住楚桃后, 赵观南扔了伞把人拢在自己怀里,确认防水的披风将小公主遮盖严实后,才把楚桃抱起回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