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42)
“没有委屈,老身是想代大家向郎君谢恩。”丁婆婆执意要跪在地上,她这一跪,屋里忙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跪在了赵观南面前。
“大家这是干什么?”赵观南放下茶壶,示意陈玄快帮她把人扶起来。
丁婆婆摇头拒绝了两人,她跪在地上无比虔诚,重重叩首后颤着声音道:“天灾当前人人自危,唯有郎君愿意收留我们,给我们粥饭医药,郎君大恩大德,还请受我们一拜!”
满屋的人齐刷刷地跟着磕头:“谢郎君大恩大德!”
赵观南侧身受了半礼,忙搀扶起老婆婆:“大家都快起来,不过是一些小事。”
“郎君有所不知,这些小事在您眼里再小,对我们却弥足珍贵,不过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赖着不走,只求郎君再宽限我们半月,等清完屋舍的淤泥我们就立刻搬走,在此期间民妇们也绝不会耽搁您的生意,我们白日去清淤,晚上回来就织布,并夜夜祈祷,愿郎君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赵观南听出了丁婆婆活里的讨好和奉承,也明白屋里人先谢恩再提要求的心眼,可她同样看得到这些人对生的渴望、对活的热爱,赵观南怎么能不为汉州百姓对生活的态度所感动?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赵观南扶起丁婆婆同意了她的提议,看着老人们拥在一起喜极而泣,年纪小的还藏不住情绪,见赵观南点头已经发出了小小的欢呼,而不懂事的小孩在也他们的感染下,对着赵观南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棉布赚钱,汉州棉坊是赵观南手里最大的棉厂,这里生产的棉布足以养活这群人好多年,况且汉州受灾,赵观南觉得她就是将这些人当灾民养着也未尝不可,但底层百姓只是生活在权力的底层,他们同样热爱生活,更愿意用勤劳去换取更好的生活。
第78章 女子又耕又织日夜辛劳才……
傍晚, 清淤的女工们都回来了,知道棉坊的主人和云总管一样善良,同意了她们的不请自来, 女工们潸然泪下,短暂地庆祝过后, 白天从事较轻体力活的人回来后自觉地开始了劳作, 剩下的人则负责做饭和照看老人小孩, 不慎受伤的人包扎后分得一块草席暂作休息。
女工们的晚饭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只是野菜混着糙米煮成的米粥, 有人拿出家里腌制的小菜, 大家坐在一起分一分, 勉强果腹后就算这一餐吃过了。
今夜难得晴朗,在如水的月光下,女工们坐在一起开始了晚间的忙碌,捡棉纺纱不需要大型织机的工作统统被转移到了院中的木棚中, 蚊虫飞蚁叮扰着她们的皮肤, 露水湿寒腐蚀着她们的关节, 她们依旧放歌笑对,而留在房内继续织布的都是些年轻的娘子,她们在豆大的油灯里熬红了双眼,熬尽了青春与年华却依旧无怨无悔。
夏夜闷热, 懂事的孩子们卧在母亲膝头, 试图用蒲扇善走娘亲的劳累, 这样日复一日的操劳,在他们品来却各外的甜,他们有亲人, 有手艺,当然也有未来。
直到鸡叫三遍,女工们才陆陆续续睡下,还有些年轻的少妇又纺了半匹布才匆匆睡去,可天一擦亮,女工们就都起了,她们或结伴出门,或带着自己半大的儿女又开启了一天的劳作。
“云肪,是我们棉坊特殊吗?我怎么只见女工和老人小孩,”赵观南摸着桌上码放整齐的布匹,看着女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终于发出了心里的疑问,“她们的丈夫、儿孙、父亲们去哪里了?”
“汉州是南楚屯军屯田之处,女人们需要日夜辛苦才能撑得起一个家,因为男人们也有男人们要做的事情,南楚前线吃紧时,汉州的健壮男子统统都要入伍,而达不到征兵条件的也要被编入背粮队中。
从汉州到前线的路又长还需不停地干活,一来二去能存活下来的男子当然是少之又少,现下南楚与北狄议和,从边境退回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没有,可是偏偏又遇上了水灾,这些男子或许还没能认清家中的变化,就又要去修水坝了。”
云肪叹了口气:“就拿丁婆婆来说吧,她家中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丈夫去了边境就没回来,老二一直身体不好没两年也就去了,就剩一个最小的儿子,今年刚好到了岁数,符和汉州府征徭役的条件,前两日就被带走了。”
“可这不合律法!”赵观南惊愕回头,南楚律法明明规定家中只有一男丁者,可以用丝绢白银进行代役。
云肪垂下眸子,避开了主子的视线:“律法规定代役需要出银二两或绢二丈,不过汉州只认绢布不要白银,丁家遭了水灾,抢救出来的钱财本来就少,而汉州府的做法无疑是让二丈绢布溢价数倍,丁家自然是买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