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47)
细心和真诚是赵观南对白心媛的认知,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世上应当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地住,在白小姐提出棉田狭小,白家愿献出自家三分之一土地给她免费种棉,又点出棉布粗糙,汉州丝绢提举司愿出能工巧匠帮助棉坊改进工艺,只希望赵观南可以同意之后将三分之一的棉籽让给汉州,允许汉州百姓栽种棉花。
赵观南一个没忍住就点了头,直到白心媛走远,赵观南还在原地乍舌:此女当真是个人物!
是夜,朱府书房里灯火通明。
朱之弘细细讲述完今日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我朱有俞不说才高八斗,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蠢货?”
府台大人近日忙于修坝,日日要去堤口巡视,好不容易回趟家就发现自己的独子又给他闯了大祸!军屯这样大的事情他也敢胡乱叫嚷?!
眼看朱有俞盛怒之下拔剑就要刺向公子,蔡师爷赶忙上前拦了一下:“大人息怒!公子也是被奸人所害了啊!”
还好府台大人并没有真被气昏头要斩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蔡师爷也只是捉住了老爷的衣袖,就让他把宝剑放了下来:“老爷细想,公子根本没有参与过军屯之事,自然不知道咱们在其中的良苦用心。
这样刁钻的角度,他又怎么会突然想到查那地的问题?保不准是有人嫉妒老爷得上面青眼,又知道钦差大人在汉州有密差故意设计陷害公子!”
第81章 姐姐,要沐浴
朱之弘缩着脑袋跪在堂中, 根本不敢说调兵私查赵观南棉田就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要怪就怪那棉坊的人做事太过周全,他实在找不出问题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棉田上, 他当然知道侵占军屯是死罪,但他就是想找一个死罪安给棉田的主人, 偏偏不小心踢到了铁板。
至于他家也占了军田?这事朱之弘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这田是占了孝敬上面大人的, 就是他家也顺手占了多亩良田又如何?他家可是百年望族,父亲又是汉州知府,他们怎么可能与庶民同罪!?
朱有俞在蔡师爷的安抚下终于顺过来了那口气, 最终恨铁不成钢地把长剑扔在了朱之弘脚下:“孽子!滚去祠堂罚跪!”
朱之弘走后, 两人又详谈了一些杂事, 到最后蔡师爷才斟酌着问道:“大人,汉江来钦差的事情可要告知其他大人一声?”
朱有俞轻蔑地哼了一声:“不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微服私访的钦差可不是什么好事,圣上不一定有这个精力, 我怕是左相那边觉察到了什么才派人来的, 万一事情暴露了, 当然是越多人被抓住把柄,对我们越有利。”
隔天赵观南也拿到了陈玄对棉田的详细调查文书,她翻看着纸页啧了一声,情况居然比她料想的还要严重。
云肪买下的那块田, 最开始是军户的赐田, 前线无数的小兵冒着生命危险为家里换取了三分薄田, 本来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可耐不住有人看上了这一块块生命。
南楚士兵多为服役,去打仗是他们的责任, 所以这一部分人在军中的吃穿用度皆需自费,没钱的话就只能饿肚子,不过还好军纪森严,但也不至于没有半点人情,士兵实在没有饭吃可以考虑赊账,可这些人连饭都吃不起了,他们拿什么赊呢?于是朝中的赐田还没进入军户手里就已经被记成了地方的军屯。
军屯是一亩还是二亩,都是由地方府衙自己去丈量的,这田屯一年就无法耕种还是三年就变成了废田也是由府衙自己申报的,总之他们有的是法子让百姓的田变成官家的田,最后又悄悄变成了某个人的私田。
赵观南这块田就是不知道怎么流转到了那小地主手中,又偏偏朱家这样的勾当作的多了,胆子越来越肥,甚至把目光移向来还是军屯的土地。
啧——
赵观南看完皱着眉又长长地啧了一声,她说汉州明明是鱼米之乡,怎么偏要女子织布到夜半了!
要她说,这些子蛀虫就应该全部抓去砍头!刑场就设在午门,行刑的大刀也不必太过锋利,拿那种卷了刃的老刀最好,一刀下去砍不死人,只能一刀又一刀地剁到脑袋和身体分离,从第一刀开始惨叫声就响彻云霄,直到气喘吁吁发不出声来,还得强制所有官员都去观刑,让他们好好看一看蛀虫该是什么下场!
意识到其中的水极深之后,她立刻提笔写了信给楚桃,却不想天一亮她在院里晨练,就看见楚桃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