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58)
果不其然,赵观南看完简讯都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赵政临这样无耻的人?
先是和北狄勾结意图谋逆,见情况不对就软禁了国主,用国主身体不适为由把持了朝政,现在他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赵观南的真实性别,非要逼国主另立才五岁大的小皇子为新的太子。
别人不知道那五岁小孩的底细就罢了,赵观南可是门清!她父皇与母后恩爱多年,曾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过誓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在她母后还在北边四处流窜当马匪呢!她父皇怎么可能和别人生下个小皇子?
那孩子分明是赵政临自己的幼子!自打御医诊断出安王妃怀孕后,西金国主的后宫就多了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贵妃娘娘,又恰好和安王妃同日生产。
这不就是一出精彩的狸猫换太子吗?赵观南曾经嗤笑过她叔父这个绕了三绕的权宜之计——他忌惮苏家边境的十万大军,无法自己上位,干脆寄希望于自己的儿子身上。没想到这个可笑的权宜之计,有一天会成为刺伤她的一支毒箭!
可是西金的事,凭他安王说了也算?赵观南眯起眼睛,看来她的计划要加快了,赵观南写好回信,在窗口放出枭鹰的时候,正好遇上楚桃回来。
小公主这些日子天天在外边商议各种事情,累得够呛不说,连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是以楚桃一回府就要黏着赵观南不放,他总说只有闻着姐姐身上的暖香,才能得到放松,赵观南不觉得自己身上香,可小公主这样说了,赵观南也就只能当一当他的人肉抱枕了。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楚桃从赵观南身后轻轻环住她,又把下巴埋在了姐姐的颈间,感觉怀里人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楚桃笑笑浅吻着唇下的软肉:“姐姐又在往汉州寄信?”
“嗯……”要是从前,赵观南绝不会对楚桃隐瞒什么,可是今天她居然下意识说了谎,赵殿下头一回在爱人面前不坦诚,心里虚得厉害,被楚桃抱住竟然像偷吃被抓包的幼童一样,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还好楚桃并没有发现赵观南的异常,而是把人转过来抱她坐在桌上,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金箔花笺放在姐姐手里,和她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姐姐,这些天我们收集到了不少楚明盛和陈家犯上作乱的罪证,连同汉州军屯被侵占一事呈到了御前,据说景帝大怒,可因眼下水患之事不好直接惩治他们,而秦王又被削爵禁足,他急需一个帮他制衡楚明盛的人……”
赵观南眼睛发亮看着楚桃:“所以,他打算恢复你的皇子身份了是不是?”
楚桃点点头:“准确来说是重新捏造了一个身份给我,他的意思是改彤史说母亲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一起在皇陵为战事祈福,公主体弱早早接回了宫,现下三国暂和,皇子也算功德圆满,是时候该回来了。”
赵观南看着纸上的烑字有了猜测:“这是他给你的新名字?挟日月而不烑,润万物而不秏(注3),看着倒是个好字,就是生僻了一些。”
“难为姐姐读书多,替这字想了个好出处,”楚桃脸上笑着,可眼神确是冷的,“姐姐知道李和全是怎么向我邀功的吗?”
这下楚桃连声音都变冷了:“他说,恭喜殿下了,殿下这回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圣上他最记挂您了,钦天监说殿下喜火又缺火,特意选了个火字给您补上了,殿下以后的人生就是完完全全,齐齐整整的了!”
“啊?”赵观南闻言皱眉,迟疑道,“可是有那么多火字旁的字,偏要用这个吗?”
“他说是为了嘉勉我不要忘记从前在皇陵时的尝胆之苦,成了玉碟记载的皇子更要事事以江山社稷为先……”
“这不是摆明欺负人吗?!”赵观南把那张写了烑的纸笺拍在桌上,纸笺瞬间裂开,赵观南仍嫌不够,还双眼喷火地盯着它看,似乎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从前的苦难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再说谁又稀罕记那些东西?现在都要重用你了还要敲打你,老皇帝恩威并施的手段当真厉害!他就不曾愧疚,不曾心虚吗?”
“姐姐别气,不值当。”楚桃顺着赵观南的后背帮她消气,他早就看透了景帝的真实面目,所以并没有很难过,他把这个字拿给姐姐看也只是想要宣告,他以后会成为她的靠山,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奔走在前方。
但是楚桃也不得不承认,看见姐姐为他生气心里确实会升起一丝隐秘的高兴,楚桃拿过那张纸笺,随意揉成一团撇在一边,然后铺了张新的宣纸在桌上:“姐姐觉得这个字不好,我们就不要它,姐姐来为我取个新的名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