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77)
是毫不留情的全部下狱,是莫须有的各项罪名,还好她贤名在外,朝臣纷纷上表才能幸免于难,只是可怜她的盛儿了,景帝竟然剥夺了他的亲王服冠,将人贬去了皇陵,那样偏远贫苦的地方,她的盛儿怎么待得惯呢?
所以陈皇后只能跪在乾清宫前,祈求着景帝的怜悯,她也不多求,只希望把楚明盛从皇陵召回即可,哪怕是幽闭在王府中,也比在那种地方好啊!
太阳一点点西沉,就连最后的余晖也丝毫不留恋深宫的明瓦,李和全从殿内弓着腰出来,扶起皇后劝道:“娘娘,陛下服药已经睡下了,您先回去吧?”
陈知瑾狼狈地起身,她双腿跪得酸麻还不忘记挂景帝的身体:“圣上今日怎么睡得格外早些?参汤服用过了吗?”
“娘娘小心,”李和全骂着旁边的徒弟没眼色,叫他快过来扶着陈皇后,等陈知瑾站稳他这才回道,“娘娘放心,参汤安神,圣上日日服用不曾间断,倒是您这膝盖……”
老太监小心地扶着陈知瑾上了步辇,他倒是还和从前一样恭敬,没有因为陈家的倒台就见风使舵目中无人:“娘娘,坤宁宫已经有太医候着了,您还是要多保重身子,明早圣上要和真人论道,您不如在坤宁宫里歇一天。”
“多谢公公告知。”陈皇后心领了李和全的好意,但她实在无法歇着,只有跪在乾清宫外感受着双膝从酸痛到麻木,才能让她谨记这次教训!
回宫送走了太医,陈知瑾终于可以休息片刻了,她头发刚拆了一半,陈德贵就急匆匆进来,他问了安后并没有说话,而是挥着拂尘让宫人们都出去,等所有人都退下,他才关了门呈上一封密函:“娘娘,宫外的信。”
陈皇后挑眉,这个节骨眼上,宫外是谁会给她送信?她漫不经心地打开密函,看见是楚明盛派人送来的急信时还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等看清信里的内容后,陈知瑾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她收起密函,欣喜之色悦上眉间。
“快,给我梳妆,本宫要面见圣上!”
乾清宫里,李和全交代完所有事宜,和徒弟说了声小心候着,自己则去耳房打算稍稍眯一会,他刚阖上眼就有人来禀:“公公,皇后娘娘来了……”老太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娘娘,深更半夜的您怎么来了,”李和全扶着顶帽急急忙忙迎上去,一张脸皱成了包子还嫌不够,“陛下早就睡熟了,娘娘有事不然明天再来?”
“本宫有要紧事与陛下相商,还望公公通禀一声,就说此事事关三国和南楚失地。”
压下一口参茶,景帝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跪在下面的皇后:“你的意思是赵观南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穿了十年的男装,却无一人发现端倪?”
“如果不是盛儿的信,臣妾也不会相信这等荒谬之事。”
自从陈皇后进来后,景帝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开口也是直接问了密函的内容,并没有叫皇后起来,是以陈知瑾只能跪在地上回话,但她仿佛坐在坤宁宫的凤座上一般神色坦然,开口竟然还有几分慈母之态。
“西金的摄政王亲自写了国书给盛儿,圣上只需下旨召他回宫便可一清二楚,汉州之事盛儿确实是御下不力,可他自小在圣上膝头长大,他的性子您最清楚了,别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敢做的。
当然他差事办得不好,您作为父皇罚他是应该的,可这点事就让一个亲王丢官弃爵不说,还要被幽禁在皇陵永生不得外出,臣妾觉得这实在是太过了。”
景帝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陈皇后知道这是他不耐烦了,于是愈发恭敬道:“正好西金的摄政王愿矫正赵观南的性别,将求学改为和亲,并陪嫁三座南楚旧城以表诚心。”
景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问了一句:“国书何在?”
“国书珍贵,皇陵又只有些低贱的奴仆,盛儿不放心他们的粗手粗脚,只先写了家信回来。”
陈皇后笑了笑,她知道景帝已经意动了,于是乘胜追击道:“盛儿与赵观南从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对欢喜冤家,臣妾可没少为他们头疼,现在看来两人是早有前缘,圣上不如就召他回来,您见了西金的国书,也好放心成全这天赐的良缘。”
陈知瑾垂着脑袋等了半晌,终于等到景帝点头:“就先叫他回来,李和全,速叫人拟了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去皇陵,你再亲自去一趟公主府,接赵观南来皇宫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