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82)
是以赵观南很轻松就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她提着小包袱又返回了北上的汉河,最终坐船来到了南楚的边境——襄城。
襄城虽然不大,但因为与北狄互市的缘故热闹极了,竟有车水马龙之态,赵观南虽然来南楚后刻意练过水性,却从未有过这样长时间船上旅行的经历,她的脚刚沾大地只觉双腿发软、天旋地转,整个人似乎还在水上一样。
来往的行人看见小树林边脸色惨白,扶着树两腿还隐隐约约发颤的赵观南早就见怪不怪,最多发出一两声善意的笑声就匆匆离开了,路旁茶摊心善的老板还端来一碗粗茶,让赵观南喝点茶水顺顺气:“小兄弟晕船了?试试我这茶,有奇效呢!”
“多谢老板!”大口喝了碗凉茶,赵观南这才觉得活过来了,她递上铜板又要了碗旁边面摊的阳春面,只是简单的调味,却拯救了赵殿下近日来匆匆赶路只能啃干粮的胃囊。
酣畅淋漓地吃了一大碗汤面,赵观南抹抹嘴就又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赵殿下了,她晃悠晃悠进了城池,刚好赶上衙役在贴通缉令,赵观南站在自己的通缉令前端详了一番——太怪了!
这画像笔触一看就是大师手笔,五官也确确实实都是她的五官,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怪到赵观南站在通缉令前看了好久,都无一人将她与上面的人联系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在城里闲逛就不会被打扰了,赵观南东市看看铁器,西市瞅瞅药材,尝了襄州的特色,也见了晚间的灯火,最后在宵禁前她敲响了襄州金玉满堂分号的侧门。
一路的疲乏和顺遂让赵观南放松了警惕,她进门时只观察了左右的情况,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行踪,全部暴露在了不远处大树上的一双眼睛中。
襄州城外,耶律乌昂和手下挤在处荒凉的破庙勉强过了一夜,这里远离城池又战事频发,所以早年间百姓逃的逃、死的死,荒庙破屋到处都是。
不过从三国开始对峙、不再爆发大规模战争后,由于地处楚狄之间,自然地成为了两国的缓冲区,被称为“赤野”之地,意为哀鸿遍野、赤地千里。
在这样动乱、贫瘠的地方,人们想要活下去很难,且不说他们时刻面临着敌国的虎视眈眈,就连本国的士兵也在眼馋他们的左耳——两国军中以人头为准奖励勇夫,后为方便奔波征战,改为以左耳为军功判定的标准。
南楚人、北狄人虽然生在不同国家,有着不同的生活,说着不同的语言,可非要说他们的耳朵有什么区别?那还真没有,至少记录军工的火兵就瞧不出其中的差别,于是就有了赫赫有名的赤野惨案。
一次两国爆发小规模冲突后,军营之中伤亡人数甚少,可报上去的军功却达千人——士兵不再是保护国家的利器,他们磨刀霍霍将刀口转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与敌人搏斗可能功成名就,但更可能丧命牺牲。
可若杀良冒功的话,不仅收益极高,只要踹开一家院门少说可以割下四五只左耳,且风险几乎为零,多数百姓连反抗都不会反抗,只会高喊着军爷饶命然后倒在血泊之中。
两国朝廷也想去管,可又如何去管?于是滚烫的鲜血一捧一捧浇透了赤野,也唤起了人们的血性,前脚刚躲过士兵的残杀,后脚又有衙役上门收租。
官逼民反,容易至此,从此赤野不再归南楚和北狄任何一国,它有了自己的主人——赤野马匪,马匪一成立就有千人规模,短短半年更是有万人之数!时至今日,早已无人知晓赤野马匪到底人马几何了。
但可以明确的是,这片土地彻底沦为了三不管之地,百姓只知赤野匪王,不知国主名讳。
第102章 密林遇袭,再遇耶律乌……
两国也曾派兵剿匪, 可马匪们滑蹿至极,小路、山头有空就钻,人多就打, 人少就跑,且心胸狭隘、分外记仇, 招惹一个就要出动全寨为其报仇。
好在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大野心, 只是盘踞在赤野, 不扩张地盘,甚至不会去干扰百姓们的正常生活,交手过几次, 两国就彻底放弃了剿匪的念头, 权当赤野为两国间的缓冲, 不再轻易出兵,也避免了惹上一身的骚,三者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共存了下来。
直到北狄与南楚议和,赤野匪患又被重新摆上了桌面, 两国争论不休, 最后决定谁的失地谁凭本事收复, 话是这样讲不错,可赤野之上两国的百姓早就通婚互溶,想要收回国土怎么可能不与对方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