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50)
下午的南玉又是另一种热闹,上午街边卖米油肉的小摊铺子大都没什么客人了,只稀稀拉拉地开着零星几家,反倒是茶馆和零嘴的摊子全部开张了,大伙茶余饭后正是消遣的时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闹中透着悠闲。
赵观南拐人是偷着拐的,她连陈玄都没叫,两人偷偷摸摸又是翻窗又翻墙的,总之怎么叛逆怎么来,一路折腾后两人终于在茶馆坐下,点的果子露和点心刚来,戏台上的戏就开演了,正好就是赵观南亲自执笔的《南桃录》,楚桃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台上唱着生死相随的花旦正是自己,羞人的红意从耳后爬至了双颊,小公主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手中的茶杯:“姐姐,他们怎么可以演这个!”
“我写的戏本!”赵观南用求夸的眼神望向楚桃,“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可是现下南玉最火的本子,没人能和我一决高下!”
楚桃能说什么,只能捧着红透了的脸小声肯定道:“好,好看!”
其实忽略主角就是自己的话,这戏当真写的不错,楚桃从前哪里看过戏,很快就沉浸其中了,故事好像是他们的故事,但细究又完全不同,男女主一个隐瞒质子身份,一隐瞒公主身份花神节惊鸿一瞥,又在上巳节被小人诬赖,中间经历了分分合合、悲悲喜喜,男主终于表明了身份进宫与女主团聚。
台上花旦唱:“你为何骗我是寻常人家?”
小生回她:“善意之谎,公主莫怪!”
台上的花旦和小生拉着袖子转圈,台下楚桃哭得稀里哗啦,太感人了呜呜呜!
小公主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还不忘好好学习,他悄悄扯了扯赵观南的袖子:“姐姐,什么叫善意之谎?”
“就是这个谎话说了大家都开心,说谎的人基于善意,听谎的人没有因为谎言受到伤害。”
楚桃似懂非懂,所以父皇说从前不让他知道自己真实性别,为了更好的保护他,这也是善意之谎?
这个难题要是放在从前,楚桃只能自己琢磨,可是现在有了赵观南,他的问题她都可以回答,哪怕是这样刁钻的难题,他都可以问她。
小公主靠近了赵观南,用更小的声音问道:“所以姐姐,西金国主为何不向你隐瞒你的真实性别,直接将你当皇子养大,让你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位皇子,不更能培育出一位贤德的太子吗?”
“成为一位贤德的太子,和我知道自己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呀?我女扮男装是因为他们不允许公主称帝,可要怎么做人那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赵观南同样压低声音问楚桃,她倒是不怕隔墙有耳,这个茶馆是她的据点之一,包房四周围着的都是自己人,她只是觉得小公主低着嗓子说悄悄话格外可爱罢了。
“而且这不算善意的谎言吧?这更像是欺骗,且不说我父皇真这样做会被我母后追杀至死,只说他们真这样做若真是为了我好,可我哪里会好呢?”
赵观南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想的不免深了一些:“这个谎言注定说不长久的,也许小时候还可以瞒住,可我长大后呢?我要招揽贤臣抵足同眠呢,我要继承大统娶妻生子呢?那个时候怎么办?让所有人一起来瞒我吗?”
楚桃如遭雷击,是啊,为什么父皇格外反对他嫁人呢?为什么一定要他吃斋念佛不许乱跑呢?是怕瞒不住他吧?
耳边继续响起赵观南的疑惑:“瞒不住了怎么办呢?告诉我前半生都过错了让我痛苦万分吗?那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呢,除非……”
楚桃的思路瞬间就和赵观南的对上了,除非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生活,他一辈子吃斋念佛被关在宫里,就会被瞒一辈子了……
可如果,公主已经嫁人了呢?楚桃想不出答案,他也没办法问赵观南这个问题。
“算了,这个问题不好,姐姐别想了,”楚桃拉着赵观南的袖子强行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姐姐,我以后可以自己出来吗?”
“这有啥不行的,”赵观南摘下腰间的玉佩给楚桃,“拿着这个可以出入府里所有的门,不过你身边要跟着多宝和至少一名侍卫。”
趁机又揉了楚桃的脑袋一把,赵观南看台上的戏已经唱完,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她拉着小公主前往下一个地点:“走吧,姐姐请你去吃肉,等你养好身子学了武功,不用他们跟着也能自己跑出来玩!”
念佛就要茹素,这是张嬷嬷的规矩,楚桃常年在小佛堂泡着,基本没怎么沾过荤腥,一听赵观南要带他去吃肉,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还要假装不在意地问:“姐姐,我们去吃什么啊?”